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三○一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棱眉苍厖，壑眼碧双。
未开蛰户，谁识漳江。
不须狡兔治三窟，自有孤猿应六窗。
运水般柴呈妙用，儿孙事业更摐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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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像上的禅者眉棱高耸、鬓发苍然，一双眼眸如深壑般澄澈泛着碧光。
在禅心的蛰伏之门尚未开启的时候，谁能识得这如漳江般深藏的禅家境界？
不必像狡兔那样苦心经营三处洞窟避祸，自有如孤猿般的禅心能对应六根门头的种种境相。
担水搬柴的日常行事都能显露禅家的玄妙功用，门下传法的事业更是声势振振兴旺不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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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苍厖形容鬓毛须发花白苍然的样貌。
  • 壑眼形容双眼深邃如同山谷，是禅者神清气朗的典型形貌特征。
  • 蛰户蛰伏虫类藏身的洞穴，这里代指禅心尚未开悟、被无明遮蔽的状态。
  • 六窗禅林常用典故，以一室六窗比喻人的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禅心如同室中孤猿，六窗皆能响应，喻指禅心明彻、应物无累。
  • 运水般柴即担水搬柴，代指禅门日常劳作的寻常事务，禅门认为日常起居劳作之中处处蕴含禅机。
  • 摐摐原指金石撞击的清亮声响，这里形容传法事业声势兴旺、振振不绝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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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题赞跳出了普通画像赞侧重描摹外貌的俗套，开篇仅用极简的笔触就勾勒出禅者棱眉深目的清奇形貌，随即自然转入对禅家核心境界的点示。

诗中巧用禅林熟典，以“狡兔三窟”反讽世人机关算尽的世智小聪明，以“孤猿应六窗”点出禅心无挂无碍、明彻照物的境界，最后落脚在“运水搬柴无非妙道”的禅门宗旨，将日常劳作与终极真理完全打通，尽显宏智禅师所倡默照禅平实自在的家风。全诗禅理通透，用典贴切无晦涩感，是宋代禅文学中题赞类作品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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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宋代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禅林题赞，是应门下普通禅僧、化主的请求，为他们的画像题写的赞语。

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是南宋初期云门宗的核心人物，长期住持明州天童寺，接引后学无数，这类题赞作品多借画像形貌书写禅理，是他开示门下僧徒明心见性的重要文字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