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其三〇二

释正觉 · 宋代 · 诗

雪发霜须，风袖烟裾。
空壳累于可卜，木蠹偶以成书。
豹雾之虎，龙雷之鱼。
变化复何日，升腾似有初。
旧时行履故然改，向道而今井觑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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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胡须都像霜雪一样洁白，衣袖衣裾仿佛携带着山风烟岚的清逸气息。
如同空龟甲累世被人用来占卜，树木被蠹虫蛀蚀偶然形成类似文字的纹路。
是隐身在云雾中韬光养晦的猛虎，是潜藏在雷渊里待时化龙之神鱼。
不知何时才能完成终极的蜕变，腾跃飞升的状态仿佛还保有最初的本真。
往日的行事习气早已全然改易，如今向道修行早已达到明心见性的境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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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裾沾染了山雾烟岚的衣裾，这里形容出家人清逸出尘、不涉俗世的仪态。
木蠹蛀蚀树木的虫子，这里指树木被蛀蚀后形成的天然纹路。
豹雾之虎典出《列女传》，指玄豹隐于雾中多日不食，润泽皮毛躲避灾祸，这里比喻修行者潜藏养德、不炫露的状态。
龙雷之鱼指尚未化龙之鱼，潜藏在雷泽之中待时腾跃，比喻修行者积功累行、等待开悟的状态。
行履原指行走踩踏，这里引申为往日的行事习气、过往的修行轨迹。
井觑驴禅宗著名公案典故，原指迷乱之人在井边盯着驴看，忘失本心，这里反用其意，形容向道之人明心见性，了无俗念，不再落入迷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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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门题赞诗，通篇没有直白描摹肖像的具体样貌，全以意象烘托修行者的境界，暗合禅家不执于外相、直指本心的宗旨。开篇两句先以“雪发霜须”点出修行者年高德劭，“风袖烟裾”烘托其出尘脱俗的气韵，清简几笔便将禅者的形象立了起来。

中间两联连用四个喻象：空壳占卜、木蠹成书暗合禅理，说明修行圆成往往是自然累积、水到渠成的结果，不需要刻意造作；豹雾藏虎、雷泽潜鱼则点出修行者韬光养晦、厚积薄发的状态，暗合释正觉所倡的默照禅“休歇忘缘”的核心主张。

收尾两句落到修行的终极旨归，点出改易旧习、明心见性的最终追求，以禅宗公案收束全诗，余味悠长，没有世俗赞语的虚浮，全是禅门的平实真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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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所作的禅门题赞，收录于《宏智禅师广录》中，属于他为数众多的《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系列作品之一。

当时禅门中僧人、化主常请名家为自己的肖像题写赞语，用来彰显修行境界、开示禅理，这首诗便是应禅僧之请为其画像所作，创作于南宋初年释正觉住持天童寺、弘扬默照禅的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