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三○三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形声幻为,闻见智随。
自然出碍,平等何疑。
莹明而绝累,圆应而无疵。
而今问你,且道是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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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音声都是因缘幻化所成,听闻见知都随分别妄智流转。
自性本然超脱一切羁束障碍,物我平等的真谛又有什么可疑?
心性莹彻光明断绝所有尘俗牵累,圆融感应对接万物全无半点瑕疵。
如今我当面问你一句,且说说这具真实的本来面目是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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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化主禅宗寺院中的僧职,主要负责募化资财、打理寺院相关事务。
  • 写真此处指人物肖像画,宋代禅林常有请高僧为自身肖像题赞的风气。
  • 绝累断绝尘世间所有的牵累、执念。
  • 圆应指禅修所证得的圆满心性,能够圆融无碍地接应、应对万事万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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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题赞完全跳出了普通肖像赞描摹外貌的俗套,开篇直接破斥凡俗认知的虚妄,点出常人执着的形、声都属幻化,所有见闻都被分别智所束缚,直接把禅门“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的核心要义点透。

后两句层层递进,先指出本然自性超脱障碍、万法平等的本质,再描摹悟者心性莹明无累、圆应无疵的境界,最后以当头棒喝式的反问收束,完全是禅门接引学人的机锋,不给出标准答案,而是逼拶学人返观自心,洞见自己的本来面目,机趣横生,禅意十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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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收录于《宏智禅师广录》,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正觉的禅门题赞类作品。

当时释正觉住持明州天童寺,接引四方参禅学人,常有禅僧和负责寺务的化主请他为自己的肖像题赞,这类作品大多不重描摹形貌,而是以偈语点出禅门要旨,启悟学人明见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