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三〇七

释正觉 · 宋代 · 诗

涧月之孤,岩松之癯。
秋生眉目,霜侵发须。
诸法之相了空寂,妙存之性非有无。
一尘飞巨海,片雪点红炉。
应事头头俱无碍,自然妙触解回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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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涧间的孤月高悬清寂,岩石上的苍松清瘦挺拔。
眉宇间漾出秋意般的清旷,霜色寒辉侵上了僧人的须发。
世间一切诸法的形相都明了本自空寂,灵妙常住的真性不落“有”与“无”的两边。
一粒微尘飞掠过浩瀚的巨海,一片轻雪点上炽烈的红炉。
应对万事万物处处都自在没有挂碍,自然能在玄妙的感通中领悟返归本真的归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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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瘦,这里形容岩松苍劲瘦硬的姿态,也暗喻禅者风骨清超。
  • 了空寂明了、彻悟一切诸法本性空寂,是佛家核心义理之一。
  • 妙存之性指灵妙常住的如来藏自性,也就是禅门所说的人本具的本来面目。
  • 红炉烧得炽红的火炉,是禅家常用意象,象征破除妄念的大光明智火。
  • 头头每一处、每一件事,指日用之间的所有事物与境遇。
  • 回途禅门术语,指从纷扰的尘缘事相之中返归本真自性的修行路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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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以形写神,开篇完全不用俗常写人像的笔墨,直接拈出“涧月孤”“岩松癯”两个清寒超拔的自然意象,瞬间就把禅者遗世独立、不涉尘俗的风骨勾勒出来,清冷的秋意、霜色落在眉目须发之间,形与神完全融为一体。

中间两句直接点出禅理核心,既不执于“有”也不堕于“无”,跳出了世俗认知的二元对立,是曹洞宗“偏正回互”思想的典型表达。后续“一尘飞巨海,片雪点红炉”两句更是神来之笔,把极微与极大、至冷与至热完全打通,呈现出理事圆融、大小相即的无碍禅境,微尘里能纳须弥,片雪入红炉当下消融,没有丝毫滞碍。

末尾两句收束到日用修行的实处,说真正的禅悟不是躲到深山枯坐,而是在应对世间万事的时候处处自在,没有任何挂碍,在日常的妙感之中自然就能踏上返归本真的归途,完全契合宏智正觉所倡导的“默照禅”不离世间、不离日用的修行宗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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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释正觉是两宋之际曹洞宗的大宗师,世称宏智禅师、天童和尚,是默照禅法的主要倡导者。

《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是他为门下前来求题的禅僧、化主的肖像(写真)所创作的系列禅赞,共三百余首,这首是第三百零七首,属于丛林中常见的题像开示之作,借描摹禅者形貌传达曹洞宗的核心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