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三一一

释正觉 · 宋代 · 诗

颠毛之丝,眼角之黐。
是身颓老,与世支离。
枯禅心了了,空劫鼻垂垂。
晓寒霜结,山川薄霁。
夜月行河汉,迟借伴还来。
机用妙不销,弹指知音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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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白得如同纤细的银丝,眼角凝着似胶般的垢腻。
这副身形已然衰老颓唐,和世俗世事全然疏离隔膜。
枯寂参禅的本心清明朗彻,历经旷远空劫的禅定如垂鼻般安闲从容。
拂晓清寒霜华凝满大地,山河刚刚放晴透出淡淡微光。
夜里明月在银河间缓缓运行,迟迟似要邀约同道相伴归来。
禅机的妙用玄妙永不消散,弹指之间便只有知音同道能够领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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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颠毛头顶的头发。
  • 原指胶类黏物,这里形容老年人眼角黏着的眼垢,状如胶脂。
  • 支离疏离、不谐于世,这里指修行之人不沾染世俗俗务的状态。
  • 枯禅指枯坐参禅,心无杂念的修行状态。
  • 空劫佛教术语,指世界形成之前的旷远空寂时代,这里形容禅心超越时间的局限。
  • 薄霁天气刚刚放晴,雾气尚未完全消散的状态。
  • 机用禅宗所说的禅机妙用,指接引学人、启发开悟的灵活智慧。
  • 弹指佛教中的时间量词,这里形容极短暂的瞬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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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突破了一般题赞的应酬俗套,先从形貌落笔,用白描手法勾勒出一位饱经修行的老僧衰老却安然的外在形象,没有半分修饰,质朴真切。

随后由貌入神,从写形转向写禅心,以“心了了”“鼻垂垂”两个对举的细节,把枯寂却澄澈的禅境具象化,又接入晓霜山川、夜月河汉的清寂意象,将禅心与天地自然完全融为一体。

末尾收束到禅机的默契,点明修行的妙处不在言说,而在同道之间会心的领会,全诗无一处堆砌辞藻,却通体透露出空灵淡远的禅家气息,是宋代文字禅作品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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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的作品,属于禅林常见的“写真求赞”类体裁,是应门下禅僧、化主的请求,为他们的肖像题写的赞语。

当时释正觉住持明州天童寺,禅学造诣已臻化境,这类题赞既描摹僧人的形貌状态,也暗合禅宗向上的修行境界,是两宋禅林文字禅流行背景下的典型创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