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三一三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高岩之雪兮颠毛衰白，远水之秋兮眼棱寒碧。
气清夜永兮月低，斗冷河空兮露泣。
借伴之机，起家之力。
二仪万像兮相与流通，十方三世兮自然平出。

译文

收起
你如同高崖上的积雪，满头白发清癯素净，又如同秋江的澄波，一道目光冷冽澄澈。
清气弥漫长夜悠悠，明月低悬天际，星斗垂冷银河澄空，露珠点点似在轻泣。
这是随缘接化众生的机缘，更是重振宗门家风的力量。
天地万象彼此交融通达，十方三世一切法都自然平等显现。

注释

收起
  • 写真指绘制人物肖像，此处特指禅门僧人的真容画像。
  • 求赞恳请他人为画像题写评述德行、彰显境界的赞文。
  • 颠毛头顶的毛发，代指头发。
  • 眼棱原指眼眶边缘，此处代指人的目光、眼神。
  • 二仪出自《周易》，即天地、阴阳，代指世间万物的本体根基。
  • 十方三世佛教核心概念，十方指代东西南北四维上下的全部空间，三世指代过去、现在、未来的全部时间。

赏析

展开
这首禅赞完全以清寒幽旷的自然意象喻写禅者的风骨，开篇不取俗套的形貌描摹，直接以高岩积雪喻禅人满头白发的清癯出尘之态，以秋江澄碧喻其目光澄澈冷冽、不沾半点尘俗的修为境界，取象空灵不落痕迹。

中间两句铺写清夜月低、星斗垂冷、河汉澄空、露珠轻泣的幽寂禅境，没有一字直接写人，却处处暗喻禅心褪去所有尘滓、通透莹彻的内状态，物我完全融为一体。

后四句跳出个人形貌的书写，点出禅门接化众生、传承宗脉的核心要义，最终落到天地万象彼此融通、时空万法平等一如的至高禅境，全无禅门说教的枯涩感，意象清逸，理趣浑然，是宋代禅赞中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展开
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是两宋之际曹洞宗的核心高僧，长期住持明州天童寺，接引禅门后学，在当时僧俗两界都拥有极高声望。

“写真求赞”是宋代禅林十分流行的风尚，禅门普通修行人和负责寺院募化事务的化主，绘制自己的真容肖像后，往往恳请宗门尊宿题写赞语，既点明画像所承载的禅悟境界，也用来作为自身修行的警策，这首作品正是释正觉为前来求赞的禅人、化主所作的题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