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其三一四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至微至精，无像无名。
其传也默而成，其得也虚而盈。
夜永斗柄转，秋高河汉横。
人来借问正因字，鼠粪无将污我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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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的大道极致精微极致纯粹，没有具象也没有世俗的名号。
它的传承是默然心会自然成就，它的证得是内心空明反而圆满充盈。
长夜深沉北斗的斗柄缓缓运转，秋空高远银河横贯在天际。
有人过来向我询问“正因”的文字义理，可别拿鼠粪之类的俗见脏了我的禅法羹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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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主禅林中专管募化、筹措寺院事务的僧职人员。
写真求赞禅门常见活动，弟子绘制自身肖像，恳请高僧题写赞语以印证境界、开示禅理。
斗柄北斗七星中形如斗柄的第五至第七颗星，古人常通过其方位流转判断时节时辰。
河汉即银河、天河。
无将不要拿来，此处是禅门机锋语，带有呵斥学人执着外求的峻烈语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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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求赞赞语通篇以禅理贯穿，前两句直接点出禅道本体的特质，精微无形，不落名相，契合曹洞禅“不涉万缘”的核心宗旨，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中间两句以秋夜长空的阔大景象喻指禅者心境的廓然无碍，斗柄自转、河汉自横，全是任运自然的禅境写照，没有丝毫人为造作的痕迹，将抽象的禅理转化为可感的画面。

末尾两句用极具禅门特色的机锋公案，呵斥那些执着于文字义理、向外求索“正因”的迷误学人，以“鼠粪污羹”的生动俚俗比喻，点明禅法贵在自证自悟，绝不能被外在的知见俗解所污染，语带谐趣又力道十足，尽显一代禅门宗匠的机锋风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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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际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禅门赞偈，收录于《宏智禅师广录》中，是他为前来请托的禅者、化主的画像所题写的系列赞语中的第三百一十四首。

释正觉作为曹洞宗的大宗匠，倡导“默照禅”法，反对学人执着于文字义理向外驰求，这首赞语正是他接引学人、开示核心禅理的典型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