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三一六

释正觉 · 宋代 · 诗

颠毛衰薄,春山雪作。
胸襟疏豁,海门潮落。
眉棱高而眼深,鼻筒直而口阔。
幽灵绝待兮曾传祖祢之芳,谷神不死兮似得仙家之药。
相逢别峯,弹指开阁。
憨皮袋截巷拦街,臭骨头填沟塞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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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头发稀疏衰白,就像春日山巅残留的积雪。
你的胸襟疏朗开阔,恰似海口退潮后那般空阔辽远。
眉骨高挺眼窝深邃,鼻梁端直口唇宽阔。
心性幽玄灵妙绝除诸般对待,传承了历代祖师的清净法脉,虚空灵妙的禅心永恒不灭,仿佛得到了仙家长生的灵药。
我们在僻远的山巅相逢,弹指之间便打开了禅法的玄妙楼阁。
像憨态的布袋和尚行遍街巷,这具顽钝的色身哪怕填了沟壑也自在洒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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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颠毛指头上的头发。
  • 疏豁疏朗开阔,这里形容心胸毫无挂碍。
  • 祖祢原指祖先宗庙,这里指代禅宗历代祖师传承的清净法脉。
  • 谷神出自《道德经》,这里指代虚空灵妙、不生不灭的禅心。
  • 弹指佛家语,指代极短暂的时间,也指顿悟禅机的瞬间。
  • 憨皮袋禅门常用典故,指代放浪形骸、不拘俗礼的布袋和尚,这里是禅者自况的机锋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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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题赞突破了普通画像赞仅描摹外貌的俗套,由表及里层层深入,开篇以春山积雪、海门落潮两个清劲的喻体,先写出禅者清癯疏朗的外在气质,没有半分尘俗气。

后半部分转入禅理阐发,既点出其传承祖师法脉、悟得永恒禅心的修行造诣,又以禅门特有的机锋俗语,写出禅者随缘任运、随处自在的洒落境界,没有堆砌晦涩的佛典术语,圆融通透充满禅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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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收录于《宏智禅师广录》,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的禅门题赞类作品。

当时释正觉住持天童寺等名刹,接引四方禅众,常有禅僧和负责游方化缘的化主,请他为自己的写真(画像)题写赞语,这首诗就是应禅人化主的请求而作,借描摹画像形貌点出修行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