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三二五

释正觉 · 宋代 · 诗

须发老而覆霜,心念浄而发光。
妙照混三世,幽灵空十方。
口吞诸佛而不为大,舌拄梵天而不觉长。
刹尘无间说,鸥鸟不乱行。
平等是道,自然成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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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发苍老如同覆盖了寒霜,心念清净自然透出光明。
妙明观照贯通过去现在未来三世,幽微灵明的本心涵容十方虚空。
张口能容纳所有诸佛却不觉得自身广大,舌头顶到梵天也不觉得有所伸长。
在微尘般的无量佛土中说法没有间断,如同水边鸥鸟悠然游弋行列整齐毫不纷乱。
平等无待就是禅的至道,任运自然便合于天地至美的章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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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化主禅宗寺院中负责募化物资、筹措寺院日常用度的僧职人员。
  • 写真即人物肖像画,此处指禅僧的画像。
  • 三世佛教概念,指过去世、现在世、未来世,代指所有时间范畴。
  • 十方佛教指东、南、西、北、东南、西南、东北、西北、上、下十个方位,代指所有空间范畴。
  • 梵天佛教中色界的初禅天,是世间禅定修行所能达到的极高处所。
  • 刹尘“刹”指佛刹、国土,刹尘即像微尘一样数不清的无量佛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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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完全跳开了对画像外在形貌的俗套刻画,开篇直接从禅者的身心状态落笔,以覆霜的苍老须发对应清净发光的自性心念,把色身的生灭变化和本心的不生不灭并置,瞬间点出禅者修行不落凡俗的特质。

中间四句用禅宗经典的超时空意象,打破凡俗认知里大小、长短的二元分别执念,把禅者心包太虚的辽阔境界具象化,没有半点抽象说教的生硬感。后两句以鸥鸟闲行的日常平易意象收束,把高妙的禅境落回平实的日用之间,最终点出“平等”“自然”的核心宗旨,完全契合宏智禅法理事圆融、不落边见的典型风格,意境通透浑成。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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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收录于《宏智禅师广录》,是南宋高僧释正觉为前来求赞的禅僧、寺院化主的肖像所作的禅门题赞。

释正觉是两宋之交曹洞宗的核心宗师,曾长期住持天童寺,倡导默照禅法,风格圆融通透,这类题赞往往不执着于描摹画像的外在形骸,直接点出修行者的内在境界,是宋代禅文学中颇具特色的一类体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