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其三二八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劫壶廓空，一句圆通。
苔生玉殿，体露金风。
妙尽不知处，光回还借功。
鉴像之缘而妙触非受，谷神之应而随呼不穷。

译文

收起

法界之内廓然空寂，一言契理便万法融通无碍。
青苔悄悄生满玉殿阶石，自性全体披露于飒飒秋风之中。
妙道穷尽到无迹可寻的境界，灵光回照仍需假借事相之功。
如明镜照物的因缘，神妙的触受并非实有所得，如虚空灵妙的感应，随声响应永远不会穷尽。

注释

收起

劫壶佛教术语，原指容纳旷大劫波的壶状法界，这里代指整个世间、万法的总体。
圆通佛教核心术语，指觉悟之后智慧遍满一切、融通所有事相理体，没有任何滞碍的境界。
金风即秋风，禅门中常用来比喻扫荡情尘妄念、直接显露自性的凛冽禅机。
借功曹洞宗禅修的核心概念，指不沉滞于空寂的本体，假借种种事相、修行的方便来显发本体的妙用。
谷神原出《老子》，禅门借来指代虚空不变、灵应不竭的自性本体。

赏析

展开

这首禅赞通篇以曹洞宗“偏正回互”的理事圆融思想为内核，没有多余的文学修饰，每一句都精准落在禅修的真实境界之上。

开篇以“劫壶廓空”点出万法本空的本体，随即以“一句圆通”揭举从体起用的禅机，体用不二的核心旨趣直接跃出纸面。中间两联以苔生玉殿、体露金风的清冷幽微意象，把抽象的禅理转化为可感知的宗门现量境，没有半句说教却禅意满溢。

“妙尽不知处，光回还借功”两句更是直接点明了曹洞禅最具特色的修行要义，反对学人沉空守寂、枯坐顽空，主张要从日常事相之中显发自性的光明，避免堕入虚无的边见。末尾以鉴像、谷神两个经典譬喻收束全赞，把自性“应物而无累、随缘而不滞”的特性讲得透彻淋漓，充分体现了宏智禅风温润细密、理事圆融的典型特色。

创作背景

展开

这首作品收录于两宋之际曹洞宗高僧释正觉的《宏智禅师广录》中，是禅门常见的“写真求赞”类作品，即禅僧和化主请高僧为自己的肖像题写的禅理赞语。

释正觉世称宏智禅师，是宋代默照禅的倡导者，长期住持明州天童寺，这类赞语并非普通的画像题咏，而是借肖像的由头向上提撕禅要，接引学人明见自家本具的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