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三三一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年齿垂垂,须发丝丝。
月寒无影树,春在未萌枝。
得失折肱塞人马,输赢烂柯樵子棋。
示现威仪而不起灭尽之定,不由心念而自然圆明之知。

译文

收起
年纪渐渐老大,胡须与头发都已稀疏斑白。
寒月清辉下没有形迹的道树,春意蕴藏在尚未抽芽的枝头。
塞北失马的老翁早已勘破祸福得失,观棋烂柯的樵夫早已看淡世俗输赢。
示现种种威仪举止却不执守寂灭的禅定,不攀缘外境起心动念,自然具备圆满明澈的本真智慧。

注释

收起
  • 年齿指年龄、年岁。
  • 垂垂渐渐,此处形容年岁逐增、日渐衰老的样子。
  • 折肱用《淮南子》塞翁失马的典故,边塞老翁之子摔断手臂,却因此躲过征兵保全性命,此处代指勘破祸福对立、不执得失的境界。
  • 烂柯出自《述异记》,晋代樵夫王质入山观棋,棋局终了发现手中斧柄已经朽烂,归家才知世间已过百年,此处代指超脱世俗时空、看淡胜负的禅者心境。
  • 灭尽之定佛教术语,即灭尽定,是禅定的高阶境界,原本指止息一切心念与形相生灭的修行状态。
  • 圆明之知即佛教所说的圆明智,指众生本自具足的圆满明澈、照见万法的根本智慧。

赏析

展开
这首禅赞通篇浸透了宏智禅师所倡默照禅的核心意趣,没有堆砌玄奥的教义,以浅近意象层层递进传达不落两边的禅理。

开篇两句以衰老形貌起笔,不讳言色身的自然变迁,暗合禅门不执虚幻外相的基本宗旨。次联的“无影树”“未萌枝”以清寂又充满生机的意象点出,真如本性不在遥不可及的空寂处,就藏在尚未萌动的生机之中,既不执空也不逐有。

颈联用塞翁失马、烂柯樵子两个世俗熟知的典故,直接消解凡夫世界里非黑即白的得失输赢对立,把世俗的价值判断彻底超越。末联收束到禅修的最高境界,点出真正的禅者不需要刻意枯守枯寂的灭尽定,也不需要向外攀缘妄起心念,本自具足的圆满智慧自然显现,尽显宋代文字禅融通事理的独特风貌。

创作背景

展开
这首作品是宋代高僧释正觉所作的题画赞语,属于其系列《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的第三百三十一篇,是为门下僧徒、化主的画像题写的禅学开示文字。

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是南宋初期云门宗的代表人物,长期住持明州天童寺弘传禅法,这类题画赞多借画像形貌引申禅理,引导学人破除妄执、明见自心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