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其三十四

释正觉 · 宋代 · 律诗

烟苍苍兮白鸟飞，水茫茫兮金鳞嬉。
空杳杳兮智不知，觉冥冥兮性所宜。
包万象而括二仪，彻三际而周四维。
影象累累，品类差差。
发挥元自我，点化更由谁。
方之则矩，圆之则规。
不须特地，且么过时。
兀兀腾腾，憨憨痴痴，跛跛挈挈而萎萎羸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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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霭苍茫之中白鸟翩然飞翔，水波浩渺之下游鱼悠然嬉戏。
空性幽远玄妙凡俗智巧难以测知，觉性渊默深寂恰合本然自性的安适。
包容世间万物囊括天地两仪，贯通过去现在未来三世周遍四方。
世间物象纷繁层叠，各类物种错落不齐。
一切妙用发挥原本都出自我的自性，点化启悟的根源又还能依托于谁？
合于方的标准就自然符合矩尺，合于圆的标准就自然契合圆规。
不需要刻意造作用功，就这般随缘安度时日。
安闲自在无拘无束，浑朴愚拙不执外相，放旷疏懒不计形迹，身形清瘦安然度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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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金鳞代指水中的游鱼。
  • 二仪即天地，也称两仪，出自《周易·系辞》。
  • 三际佛教术语，指过去、现在、未来三世。
  • 四维原指东南西北四方，此处代指天地之间所有空间。
  • 兀兀腾腾禅门常用语，形容禅者安闲散淡、无拘无束、不被俗事牵绊的状态。
  • 跛跛挈挈形容禅者随缘放旷、不执着于外在形迹的自在样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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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开篇以自然意象起兴，用水边白鸟飞、金鳞嬉的自在状态，暗喻人本具的清净自性原本无拘无束、天然圆满，不需要后天刻意雕琢。随后层层递进阐发禅理，点明自性的功用可以包容天地、贯通三世、周遍万物，是世间一切万法的总根源，凡俗的智巧分别根本无法触及它的本质。

诗中摒弃了世俗认知里向外求法的路径，直接点明自性才是一切妙用的源头，末尾连用多个叠词，摹写出禅者不执善恶、不泥形迹、任运随缘的真实生命状态，没有半句空洞的教义说教，把深邃的禅理融于鲜活的意象之中，充满了圆融通透的禅门气息。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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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云门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系列禅门题赞偈颂之一，是为前来求颂的禅僧、化主的肖像画所作的题咏。

释正觉长期住持明州天童寺，接引四方参禅学人，这类“写真求赞”作品多以诗偈形式阐发禅宗明心见性、自性圆满的核心义理，全无世俗应酬文字的浮泛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