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三四二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性了有余,体含太虚。
心空历历,道契如如。
答响神居谷,随缘井觑驴。
向道尘尘住三昧,何妨触处卷而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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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性明悟便自有余裕,本体涵容着无垠的虚空。
心境空明万境历历分明,大道契合于不生不灭的真如。
如空谷传响神妙居于幽壑,随顺机缘便如赵州禅师井边觑驴。
若能于每一粒尘俗中安住正定,不妨在任何境遇下都自在卷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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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太虚禅门常用概念,指广袤无垠的虚空,此处代指涵容万物的宇宙本体。
  • 历历清晰分明的样子,此处指心无挂碍之时,万事万物都清清楚楚映现于前。
  • 如如禅宗术语,指万物本来的本真状态,即不生不灭、平等无差别的真如本体。
  • 井觑驴用唐代赵州从谂禅师公案,有人问赵州什么是禅门家风,赵州答“井里觑驴”,意为禅道就在日常行事之中,不必刻意向外追寻玄理。
  • 三昧梵语音译,译为正定,指心住一境、远离散乱的禅定修行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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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赞诗通篇以禅语入诗,没有丝毫描摹画像形貌的笔墨,直接从本体与日用两个维度揭明禅者的至高境界。

开篇两句直显心性,说自性明了之后便涵容太虚,打破凡圣的对立,没有任何挂碍,直接点出修行的根本要旨。次两句进一步说明心空并非枯木死灰的顽空,而是万法分明、与大道完全契合的鲜活状态。

颈联用空谷传响与赵州公案两个典故,点出禅者动寂相宜的特质:既能够神闲气定如居空谷,又能随顺机缘在日常行事中自然体现禅道。末两句收束全篇,点明真正的修行不需要脱离尘俗,在每一粒微尘中都能安住正定,无论遇到任何境遇,都能自在收放、无拘无束,把禅宗“世间出世间不二”的核心义理讲得通透晓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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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禅门题赞诗,属于《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组诗中的第三百四十二首,是应禅僧与化主(寺院中负责化缘事务的主事僧人)之请,为他们的画像所作的赞语。

两宋时期禅林盛行请名家为画像题赞的风气,这类作品往往不重描摹形貌,而是直接点出禅者的内在境界,以禅理开示学人。释正觉作为当时曹洞宗的大宗师,禅风绵密温润,尤擅以诗偈阐发空有不二的禅法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