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三四三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形容老癯,须发雪敷。
体明千劫眼,性静万机枢。
变通自古门门活,伎俩而今恰恰无。
一指头禅随处用,拈来百草头上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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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貌清瘦苍老,须发如同白雪敷满全身。
本体明澈是历经千劫的正眼,本性虚静是统摄万机的枢纽。
从古至今禅门的变通处处活泛,如今所有世俗机巧伎俩全然无有。
一指头禅的妙理随处可以启用,信手拈来在百草头上全然显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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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老癯形容人清瘦苍老的样貌,这里指长期苦修的禅者形貌。
  • 千劫佛教术语,指代极久远的时间周期,这里形容禅者的修行历经无数世的打磨。
  • 万机枢统摄万般机用的核心枢纽,这里指清净本性是世间一切万法的根本。
  • 一指头禅禅宗著名公案,唐代俱胝禅师凡有僧来问法,只竖一根指头开示,指代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禅法要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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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开篇先从外在形貌落笔,寥寥八个字就勾勒出一位饱经霜雪、苦修多年的老禅者形象,清癯朴素之中自带出尘的气韵,没有丝毫世俗的浮华装饰。

接下来两句由外入内,从形貌描摹转向内在境界的刻画,明通千劫的法眼、静摄万机的本性,精准点出了禅者修行所达到的本体通透、不为外物所扰的核心境界。

颈联进一步阐发曹洞宗默照禅的妙旨,“门门活”是说禅理不执一法、随机应变,“恰恰无”是说心中不存半分世俗机心,完全消弭了所有算计伎俩,正是禅家追求的无修之修的自在状态。

末句化用俱胝禅师的一指头禅公案,点出禅理并非玄远高妙、脱离日常,而是遍在世间的每一处角落,哪怕是田间路边的百草梢头,都有完整的禅机全然显现,把禅的日常性、遍在性讲得通透灵动,毫无晦涩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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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赞语收录于释正觉的《宏智禅师广录》,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为参学禅僧、寺院化主的画像所作的题赞。

当时释正觉正住持明州天童寺,大力弘传曹洞宗默照禅法,门下参学僧众多达千人,禅僧们常请他为自画像题赞,用来印证自己的修行境界,这类作品大多寓禅理于形象描摹之中,是宋代禅文学的典型体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