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其三四五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拄杖倚床,默而成章。
夜月通犀角,秋空没雁行。
清写芭蕉雪,秀盛芙蓉霜。
青原价问庐陵米,会有知音句厮当。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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拄着禅杖倚靠在床榻之上,默然静思间自然成就了契合妙理的篇章。
深夜的明月清光澄澈通透如同灵犀角的肌理,高远秋空里一行鸿雁渐渐没入云际。
清寒之意如同芭蕉叶上积着的白雪,秀逸之气盛发于芙蓉沾着的秋霜之上。
就像当年青原行思禅师随口问出庐陵米价的著名公案,自然会有懂禅机的知音人用机锋语句来相应酬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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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写真求赞写真即人物肖像画像,求赞指为画像题写赞颂性的文字,是唐宋禅林流行的文化社交活动。
  • 犀角传统认知中犀角通体通透、有贯通的白色纹理,此处用来比喻禅心澄澈无蔽、内外明彻的境界。
  • 雁行成列而飞的鸿雁,此处以秋空雁影消隐的意象,喻指尘念尽去、万法归空的禅修境界。
  • 庐陵米出自著名禅门公案:青原行思禅师初住庐陵时,不与僧人谈玄理,反而问出“庐陵米作么价”,体现禅道完全寓于日常琐事之中的宗旨。
  • 厮当宋代口语,意为相当、对答、酬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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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完全脱离了普通题赞直白描摹形貌的俗套,全程以清冷澄澈的自然意象烘托禅者的内在境界,清逸之气扑面而来。

前六句以倚床默坐的禅者形象起笔,接续夜月、秋空、芭蕉雪、芙蓉霜一系列洁净空明的意象,层层铺染出曹洞禅所追求的澄澈无染、虚灵旷远的心境,没有半个字直接说禅,却处处都是禅意。末句引入青原问米价的公案,点出禅机不在玄妙高远的空理之中,而在当下日用的寻常应答之间,唯有真正的知音才能领会其中的妙谛,全诗理趣深藏于景物描写之中,毫无说教的生硬感,是宋代禅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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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世称宏智禅师)的禅门题赞作品,收录于《宏智禅师广录》中。

唐宋时期禅林盛行请得道高僧为自己的画像题写赞语的风尚,这首便是作者为前来求赞的禅门弟子与寺院化主所作,借画像所传达的禅者风神,阐发曹洞宗静默观照、即事而真的禅法要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