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其三五一

释正觉 · 宋代 · 诗

为僧剞劂，与世支离。
目瞳青炯炯，头发白丝丝。
劫空有句，真得无师。
借功分照用，借位解提持。
万象森罗一音说，何须特地挂唇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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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禅僧精研雕琢禅理，行事与世俗全然疏离不同。
眼眸中青光清亮炯然，满头白发已经丝丝缕缕。
哪怕大劫成空仍有妙理留存，真修所得从来不必依附凡俗师父。
借助事功的区分明晰禅法的照用关系，借助位次的差别善解禅门接引的提持要义。
世间纷繁罗列的万千物象都可由一音宣说禅理，何必特意多费口舌做多余言说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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剞劂原指雕刻所用的曲刀，此处引申为禅僧刻苦钻研、雕琢禅理的长期修行状态。
支离此处指禅者不迎合世俗规则，与俗世保持疏离的超脱状态。
劫空佛教术语，指世界经历成、住、坏、空的完整大劫之后，一切归于虚空的终极状态。
照用禅门核心术语，指禅修中观照本体空性、发起妙用度生的辩证关系。
提持禅门术语，指禅师接引学人、护持提携修行者的禅门作略。
森罗指世间万事万物纷繁罗列、遍布显现的样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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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禅赞通篇贴合曹洞宗的禅法特质，前两句先点明主人公的修行底色，既肯定了禅僧长期苦修的付出，也写出其不随流俗的超脱姿态，没有半分尘俗的烟火气。

中间四句从外在形貌过渡到内在禅境，青瞳白发的细节勾勒出一位久历枯禅的老僧形象，「劫空有句，真得无师」暗合禅门「自性自度」的核心宗旨，后两句的「借功」「借位」更是直接化用曹洞宗偏正回互的核心禅理，毫无赘语。

末句收束全赞，以「一音演说万象」的禅理点破多余言说的虚妄，直指禅门不立文字的要义，语言质朴平实却禅意渊深，完全契合宏智禅师一贯温润邃密的文字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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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作品收录于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的《宏智禅师广录》，是他为前来请求题写画像赞的禅僧与化主所作的系列作品之一。

释正觉号宏智，是宋代默照禅的倡导者，长期住持明州天童寺，这类写真求赞的文字，既描摹禅者的外在形貌，也直接点出修行者所达到的禅悟境界，是宋代禅文学中极具特色的一类文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