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三五三

释正觉 · 宋代 · 诗

明白无根,茫茫月魂。
清虚不浑,苍苍秋痕。
青天固可背负,诸佛等闲口吞。
情空超物物,妙触应门门。
了知初不由心念,金色头陀灭意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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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性明澈无有挂碍,没有根尘牵绊,就像茫茫幽夜里流动的月魄清魂。
本体清虚澄澈,不被浊尘混染,恰似苍苍寒秋里淡远无痕的霜迹。
辽阔青天本就可以背负在身后,历代诸佛也能轻易随口吞纳。
情念空寂,超越了所有物类的拘缚,玄妙的感应对照着一一法门。
彻悟大道原本从来不由心念造作,金色头陀达摩早已灭除了意识的分别根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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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化主禅宗寺院中负责募化钱粮、打理对外事务的执事僧人。
  • 写真这里特指禅僧的顶相肖像画。
  • 等闲轻易、平常,没有任何滞碍的状态。
  • 物物前一个“物”是动词,指被万物役使拘缚,后一个“物”是名词,指所有世间事物,“超物物”即超越被万物拘缚的状态。
  • 金色头陀指禅宗初祖菩提达摩,相传达摩身有金色相好,因此得名。
  • 意根佛教六根之一,指能升起一切分别妄念的意识根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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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通篇以清冷超旷的意象,铺陈曹洞宗“空明澄澈”的禅修境界,开篇以月魂、秋痕两个极淡极虚的意象,直接点出心性本然的清虚无染特质,没有任何具象的质碍,完全契合宏智禅师所提倡的“默照禅”的空灵调性。

中间两句“青天固可背负,诸佛等闲口吞”以极度夸张的手笔,写出开悟之人的心量广大,包容乾坤吞吐万法,完全打破凡圣、大小的边界,尽显禅者无拘无束的自在洒脱。

末尾两句收束到禅修的核心要旨,点明一切觉悟都不从妄念心生,只有灭除分别意识的根由,才能契入最究竟的妙道,全作没有多余修饰,禅理与诗境完全融合,是宋代禅偈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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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收录于南宋高僧释正觉的《宏智禅师广录》,是他所作的系列题赞《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的第三百五十三首。

释正觉号宏智,是南宋曹洞宗的核心宗师,当时门下参学僧众极多,禅人即普通参禅僧人,化主是寺院中负责募化事务的执事,二者请人绘制自身的顶相肖像,再恳请宏智禅师题写赞语,这类赞语大多借画像的形相,直接点出禅门向上宗旨,开示学人明心见性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