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三五九

释正觉 · 宋代 · 诗

云水孤藤,丛林老僧。
澜翻口角,雪点眉棱。
长春时节相联蕊,破夜光明自照灯。
内无丝而系螘,外无糁而聚蝇。
不起灭定,能应繁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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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行云流水般漂泊孤孑,恰是禅林之中修行多年的老僧。
谈禅之时口角滔滔不绝,眉棱上覆着霜雪般的白发清癯有神。
长养圣春的时节里花蕊次第相连,刺破暗夜的光明是那盏独照本心的灯。
内心没有半分丝线牵绊却能牵系住蝼蚁,身外没有半粒饭食残渣却能聚集来飞蝇。
安住于不起不灭的禅定之中,却能随缘应接纷繁万象的兴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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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禅人参禅修行的僧人。
  • 化主禅林中负责化缘、打理寺院相关事务的主事僧。
  • 写真指人物肖像画,此处即僧人的画像。
  • 澜翻形容言辞流畅,滔滔不绝的样子。
  • 眉棱眉骨,此处代指面容神态。
  • 同“蚁”,即蚂蚁。
  • 指饭粒、食物的碎屑。
  • 不起灭定禅门术语,指安住于不生不灭的真如本性之中的甚深禅定。
  • 繁兴指世间纷繁万象的兴起与显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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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跳出了普通题像诗描摹外貌的俗套,将禅僧的外在风神与内在的禅修境界完全融为一体。开篇以云水孤藤起笔,直接点出禅僧漂泊无住、超然物外的修行底色,寥寥八字便勾勒出丛林老僧清癯孤高的整体形象。

中间两联以喻明禅,春蕊相联喻生机不断的禅心绵延,自照灯喻破除无明的本觉光明,“内无丝而系螘,外无糁而聚蝇”两句以反常的具象描写,凸显禅僧无执无累却又能感通万物的境界,不落理路却禅意盎然。

收尾两句直接点出默照禅的核心要义:不执着于枯空的禅定,也不迷乱于纷纭的外境,即定即动,寂照不二,将禅门最高的修行境界以浅白的文辞道出,尽显宏智禅师文字禅的圆融功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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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正觉是两宋之际曹洞宗的大宗师,号宏智禅师,他所作的《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系列共有数百首,皆是为前来求题的禅僧、化主的肖像(即写真)所题写的禅赞。

这类题赞并非普通的肖像描写,而是借画像为契机接引学人开悟禅理,是宏智禅师宣扬其“默照禅”思想的重要文字载体,本首是他晚年驻锡天童寺接引徒众时期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