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三六○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雪发霜须，鲵齿鸡肤。
年侵蒲柳，日在桑榆。
用持智之大柄，静守道之元枢。
而今百草头边用，妙得云门一字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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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胡须都像霜雪一般洁白，齿落复生、肌肤皱缩如鸡皮，尽显修行老者的形貌。
年岁渐老如同最先凋零的蒲柳，人生暮年的余晖正斜落在桑榆树梢。
入世行事时执掌般若智慧的根本权柄，闲居守静时坚守大道的玄妙枢纽。
如今在百草丛生的日用万行之间随缘启用，精妙契合云门宗一字禅的核心要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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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鲵齿指老人齿落之后重生的细齿，古代视为长寿之征，此处代指年事已高。
  • 鸡肤即鸡皮，指老年人皮肤粗糙起皱的状态。
  • 蒲柳即水杨，落叶时间远早于其他树木，常用来比喻人年老体迈、身体衰弱。
  • 桑榆指日落时余光所照的桑树、榆树顶端，代指日暮，也用来比喻人的晚年阶段。
  • 元枢指最根本的玄妙枢纽、核心要义。
  • 云门一字指云门宗的核心禅法，云门宗接引学人常以简洁一字截断众流，破除迷思，被后世称为云门一字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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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题赞以极简的笔墨勾勒出一位资深禅者的完整风貌，开篇两句白描老者的外在形貌，没有丝毫世俗文学写衰老时的衰颓愁苦之气，反而尽显饱经世事、勘破万缘的淡然从容。

中间两句以动与静的对举，点明禅修的核心要义：入世接物时手握般若智慧的权柄，应物不迷、度化众生；闲居守静时契合大道的根本枢机，如如不动、涵养性灵，暗合曹洞宗偏正回互、动静不二的独特宗风。

最后两句落到禅门的日常大用，点明至高禅理并不存在于脱离世俗的高远玄妙之处，而是遍布百草头边、日用寻常的每一处细微场景，这种触处即真、当下顿悟的境界，正与云门宗“一字关”不落言筌的妙义完全契合，全篇无一处赘语，禅意圆融通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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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收录于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的《宏智禅师广录》，是他为前来乞请肖像赞语的禅僧、化主所创作的同系列四百余首题赞中的第三百六十首。

释正觉一生倡导默照禅法，主持过天童寺等诸多江南名刹，晚年道业臻于圆融化境，这类题赞既为描摹禅门修行者的风神样貌，也融入了他自身数十年的修证体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