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三六三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妙而不有,空而不无。
坐寒床下板,步转劫前壶。
返色光初发,知音德不孤。
流长信是盈科水,盘走端如受影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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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妙至极却不执于实有,性空无碍却不落于空无。
久坐寒禅,身下的床板都浸了凉意,举步周转,如同运转旷远劫初之前的玄壶。
返观自心,自性的光明刚刚生发,同明此理的知音,德行自然不会孤孑。
源远流长确实是注满低洼才前行的流水,盘上走转的圆珠,分明如同承接万物影像的摩尼宝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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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化主禅宗寺院中专门负责募化、接待外客事务的僧职人员。
  • 写真求赞为人物肖像画像题写的赞语,这里是禅僧请高僧为自己的画像题诗,用以明志印证禅修境界。
  • 劫前壶指旷远劫初就存在的玄壶,这里比喻禅家包容万有的自性本体。
  • 盈科水出自《孟子·离娄下》“源泉混混,不舍昼夜,盈科而后进”,这里比喻禅修循序渐进,自性功德长流不绝。
  • 受影珠指摩尼宝珠,能够清晰承接映照万物影像,比喻禅心清净圆融,不滞于物却能朗照万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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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通篇以诗喻禅,开篇直接点出禅宗般若思想的核心要义,即非有非无的中道观,不落两边,既不执迷于实有,也不沉空守寂,精准契入禅门第一义谛。

中间两联从行住坐卧的日常禅修落笔,将枯淡的长坐生活与自性生发的光明境界自然结合,点出禅者修行不孤的核心,在于同证大道的德行共鸣。

尾联用流水、走珠两个极为贴切的具象比喻,把抽象的禅理完全落地,既写出修行功德的绵长不绝,也显发了清净禅心朗照万法、圆融无碍的至高境界,全无说教的生硬感,充满灵动鲜活的禅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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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正觉号宏智,是两宋之际临济宗的著名高僧,主法明州天童寺三十年,接引天下禅子无数,是宋代默照禅的开创者。

《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是他所作的系列题赞作品,共收录四百余篇,都是当时前来参学的禅僧、寺院中负责募化事务的化主,请他为自身的顶相肖像题写的禅赞,这首第三百六十三首便是其中阐发禅门中道要义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