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三六四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疏齿如鲵,皴皮若鸡。
万机顿削,一句全提。
湛存性海阔,圆明心月低。
有信风雷还破蛰,无言桃李自成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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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齿稀疏如同鲵鱼,皮肤皴皱仿佛鸡皮。
世间万种俗虑全部消尽,禅门一句宗旨全体提持。
湛然常住的自性辽阔如海,圆满光明的心月清辉低垂。
有至诚的信念风雷便能唤醒蛰伏的迷妄,无需多言的桃李树下自然踩出小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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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即娃娃鱼,这里用来形容修行年久的禅者牙齿稀疏的状态。
  • 皴皮皮肤粗糙多褶皱,如同皴裂的树皮,这里指长年苦行的禅者外貌清癯苍老。
  • 万机原指纷繁的政务,这里代指俗世所有的妄念思虑、杂事牵绊。
  • 性海佛教术语,指众生本具的真如自性,深广如海,故称性海。
  • 圆明佛教术语,指心性圆满澄澈、光明无染,没有丝毫迷暗遮蔽。
  • 破蛰原指惊蛰时节雷声震动,唤醒蛰伏越冬的虫类,这里比喻禅机触发,破除众生心中迷妄昏沉的状态。
  • 桃李自成蹊语出《史记·李将军列传》,原意是桃树李树不会说话,赏花摘果的人自然在树下踩出小路,这里比喻真修实证的教化无需刻意宣扬,自然能感化众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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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由外到内逐层铺展,以极简的笔墨勾勒出一位得道禅者的完整形象,全无世俗题赞的虚浮夸饰之风。开篇两句完全用白描手法,以两个极质朴的生活化比喻,刻画出长年苦行的禅者苍老清癯的外形,不加任何美化,却尽显返璞归真的禅者本色。

中间两句转向内在修行境界的书写,点明这位禅者已经完全斩断了俗世的妄念牵绊,直契禅门最核心的宗旨,他的自性如大海般辽阔湛然,本心如同低垂的明月,清辉遍洒,照破一切昏昧。

末尾两句化用传统典故,将禅门的教化境界写得生动鲜活:真正的修行力量如同风雷震动,足以破除所有迷妄的业障,不需要刻意立言说教,自身的德行就会像无言的桃李一样,自然感召远近的学人前来归向。全诗禅意盎然,机锋暗藏,语言质朴却意蕴深厚,是宋代禅门题赞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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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禅门题赞,属于《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二百余首组诗中的第三百六十四篇。

两宋时期禅风大盛,禅僧与负责寺院化缘事务的化主,常会请宗门前辈为自己的画像题写赞语,既用来彰显自身的修行境界,也可作为开示后学的禅门公案,这首诗便是释正觉应求赞者的嘱托创作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