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三七二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形貌春寒,颠毛雪残。
坐空生灭影,静见离微端。
珊瑚树生玳瑁海,明月珠走琉璃盘。
藏天下于天下兮一性自然平等,出世间于世间兮万象谁敢相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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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貌清癯如同浸在料峭春寒里,头顶的白发稀疏如同残雪消融。
端坐观空照见一切生灭的幻象,静定之中洞彻离相入微的真如端绪。
珊瑚宝树生长在玳瑁出没的深海,明月宝珠在琉璃盘上流转滚动。
将天下藏于天下之中啊自性本然万法平等,从世间中超脱又不离世啊世间万象谁也不敢对你欺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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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颠毛头顶的毛发,这里特指禅者稀疏的白发。
  • 离微佛家术语,指脱离诸相束缚、幽微难测的真如本性。
  • 玳瑁海出产玳瑁等奇珍宝物的深海,这里代指佛家喻为万法本源的功德性海。
  • 明月珠又称夜光珠,佛家常以之比喻众生本具的清净无染的佛性。
  • 欺瞒、蒙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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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突破了普通人物赞仅描摹外貌的俗套,从形貌入手即刻转入禅理的阐发,清冷孤高的外貌描写恰好契合了禅者离尘脱俗的精神气质。

中间两联连用珊瑚树、明月珠等佛家经典珍宝意象,以流转无碍的动态画面,喻指禅者性海中功德圆满、任运自在的境界,毫无滞涩之感。末尾两句直接揭出曹洞宗“即世间而出世间”的核心禅旨,主张自性本自平等,不需要离世别求菩提,只要在世间日用中保任真心,自然万象昭明,无有欺瞒,说理透彻而意象华美,是宋代禅僧文辞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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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收录于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的《宏智禅师广录》中,是禅林常见的“写真赞”类作品,即禅僧为同道的肖像题写的赞语。

当时释正觉住持明州天童寺,大弘曹洞禅风,门下参学僧人与寺院化主纷纷请他为自己的画像题赞,借笔墨印证禅境,这首便是应两位求赞者的请求所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