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三七八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曲木坐床,乌藤倚旁。
孤禅一句,三世十方。
青灯含华夜耿耿,白鸟欲没天苍苍。
却来有应,出碍无当。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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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弯曲的老木做成坐禅的床榻,乌藤制成的禅杖倚靠在身旁。
孤高禅心所体悟的一句妙理,便可贯通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与十方所有世界。
青灯晕着微光深夜亮得分明,白鸟将要没入天际时天色辽远苍茫。
应缘入世便会随缘显化,超脱一切挂碍便无往而不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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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曲木弯曲的老木头,禅门修行者常取天然曲木制作坐具,不事雕琢,契合清简的修行旨趣。
  • 乌藤乌藤制成的禅杖,是云游行脚的禅僧常用的随身器物。
  • 三世十方佛教术语,三世指过去世、现在世、未来世,十方指东南西北、四维上下的所有空间,代指全部时空范畴。
  • 耿耿形容灯火明亮、摇曳不绝的样子。
  • 出碍无当禅门术语,指超脱了所有执念与挂碍,行止自在,没有任何地方不能通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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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完全以禅家视角构境,开篇选取曲木坐床、乌藤倚旁两个极具辨识度的禅门日常物象,不用多余修饰,瞬间就把枯淡清寂的禅修氛围烘托得十分饱满。

中间两句由小及大,从斗室之内的青灯夜景,拓展到白鸟没入苍茫远天的阔大图景,把此前“孤禅一句,三世十方”的抽象禅理完全具象化,让读者直观感受到禅心打破时空局限的通透境界。

全诗没有堆砌晦涩的佛教术语,以诗境承载禅理,清通圆融,既符合写真赞的文体功能,也体现了宏智禅师一贯的“默照禅”修行旨趣,是宋代禅文学中以诗显禅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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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是两宋之际临济宗云门法系的高僧,在当时禅林声望极盛。《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是他应门下禅僧、化主的请求,为其肖像题写的禅赞系列作品,总数达数百首,是宋代禅林文学的代表性文本。

当时禅门风气中,僧众请名家为自己的画像题赞,既用来彰显自身的修持境界,也可作为禅门勘验悟境的机缘,本篇是该系列的第三七八首,通篇以诗语阐发禅理,没有涉及具体人事典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