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三八六

释正觉 · 宋代 · 诗

性成而不立玄微,智诣而难分是非。
天空云澹泞,夜冷月依稀。
蝴蝶梦魂兮春昼飞而齐物,白鸥盟事兮夕阳卧而亡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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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性圆成却不刻意树立玄奥微妙的边界,智慧臻于极致却不会执着分辨世俗的是与非。
长空澄澈流云舒卷从容,寒夜清寂月色朦胧隐约。
如庄周梦蝶那般魂牵春昼、物我两忘齐同万物,如与白鸥结盟那般静卧夕阳、全然消去机巧功利之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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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智诣智慧所抵达的至高境界,指禅者破除迷障后的通透状态。
  • 澹泞舒缓闲适的流动姿态,此处形容云影从容舒展、毫无滞碍的样子。
  • 依稀朦胧隐约的状态,此处形容月色清淡、不刺眼的清寂质感。
  • 齐物出自《庄子·齐物论》,指破除物我二元分别,万物浑然同体的至高境界。
  • 白鸥盟典出《列子·黄帝》,指毫无机心、与自然生灵相融的隐者盟约,喻指脱离世俗算计的纯粹心境。
  • 亡机即忘机,彻底消弭所有机巧、功利、算计的世俗念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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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通篇以无分别的清净禅境为核心,将禅门妙谛与道家经典典故圆融结合,全无说教的生硬感。

开篇直接点出禅者的根本修为:自性本自圆满,无需向外求索刻意标立玄虚,智慧通透到极致,自然不会落入世俗是非的二元对立执念之中。紧接着以天空云闲、夜冷月淡的清寂景象作喻,把抽象的禅境转化为人人可感的空灵画面,清冷澄澈的氛围恰好对应禅心的无染无著。

末尾连用庄周梦蝶、鸥盟忘机两个典故,不着痕迹地将庄子的齐物思想与禅门的无念无住宗旨打通,尽显宏智禅风温润圆融、空灵淡远的核心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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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题赞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为禅僧、化主的肖像所作的开示类作品,收录于《宏智禅师广录》中。

南宋初年,宏智禅师住持天童寺等多处名刹,接引后学无数,常借题画、题赞的形式点透禅门要旨,这首作品正是他融合禅理与道家思想的代表性短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