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三九一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精神自然,秋早春先。
蟠胸丘壑,绕齿风烟。
理无生而心传阿祖,神不死而道出诸仙。
苍黄酢酬兮将军齿镞之日,黑白胜负兮樵子烂柯之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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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者的精神契合天然本性,秋意未盛已先显清韵,春信未萌早透出先机。
胸中藏有万千丘壑般的开阔气象,齿间吞吐着缭绕的云烟气韵。
秉持无生的至理,心法传自禅宗初祖,保有恒常不灭的神识,所行之道远超世间诸仙。
世事苍黄往复变迁,恰似将军箭镞磨尽的漫长时日,棋局间黑白胜负更迭,恰如樵夫观棋烂柯的悠悠岁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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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蟠胸丘壑指胸中蕴藏着如同山川丘壑般开阔辽远的格局与气象,此处形容禅者心境阔大,不落尘俗。
  • 阿祖指禅宗初祖菩提达摩,是西天东土禅宗传法的始祖。
  • 酢酬即酬酢,原指宾主互相敬酒,此处引申为世事往来、变迁往复。
  • 烂柯典故出自《述异记》,指樵夫王质入山观棋,一局终了发现手中斧柄已经朽烂,归家才知已过去数十年,此处用来形容时光悠长、世事变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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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完全契合宏智禅师一贯的默照禅思想,开篇直接点出禅者自性天然的本真状态,不落凡俗时序的拘束,直显本心的超越性。

中间两句从内在格局到外在谈吐,刻画禅者胸次开阔、气韵超尘的形象,将禅者的修行境界具象化为可感的丘壑风烟意象,毫无枯寂的说教感。

末尾两句连用两个典故,将世俗间的功业胜负、时光流转都化作禅者观照下的虚妄幻相,消解了凡夫对胜负、寿夭的执念,暗合禅家无生无灭的核心义理,语言清隽,理趣盎然,是宋代禅文学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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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禅门题赞,收录于《宏智禅师广录》中,是他为前来乞赞的禅僧与化主的肖像画题写的偈赞类作品。

释正觉号宏智,是南宋初期著名禅门宗师,常住明州天童寺,倡导默照禅法,这类“写真求赞”的作品多是借题画之机,向门人开示禅理,接引学人明了本心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