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三九八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影之神,物之春。
莺喉颊之滑滑,柳眉目之津津。
蜂股华须粉,蜡脾蜜酿醇。
等闲谛了游戏事,端的还如幻化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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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中蕴藏着自性的神妙,天地万物都焕发出盎然春意。
黄莺的喉颊柔滑圆润,垂柳的眉眼润泽鲜活满含生机。
蜂的腿上沾着花蕊的细粉,蜂蜡酿成的巢脾中贮满醇厚的蜜汁。
平常就透彻明了世间一切随缘游戏的事理,真切如同通达万法本空的得道之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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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化主佛教僧职,负责在民间募化财物、供养寺院的僧人。
  • 写真此处指人物肖像画,古代称描摹人物真容为写真。
  • 谛了仔细审视、透彻明悟。
  • 端的宋元时期口语,意为真切、确实。
  • 幻化佛教术语,指世间万物都是因缘和合而生,没有固定自性,如同幻术变化出来的幻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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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最鲜明的特色是完全跳出了普通题肖像文字的俗套,没有半分描摹人物外貌的笔墨,通篇以春日鲜活的自然意象来喻指禅者的自性风光。

开篇两句直接点出禅性如万物春回,处处是生机,没有半点枯寂的禅味,反而充满灵动的生命力。中间两联以莺、柳、蜂、蜜等春日常见的具象铺陈,把禅者日常行持的鲜活状态写得淋漓尽致,毫无晦涩的教义感。末两句收束到禅理,点明明悟万法如幻之后,随缘任运的游戏人间境界,正是宏智正觉所倡导的默照禅里,“寂而常照,照而常寂”的自在状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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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正觉号宏智,是两宋之际曹洞宗的大宗师,曾住持天童寺等海内名刹,《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是他应众多禅僧、化主的请求,为他们的肖像题写的禅赞合集,现存共四百余首。

这首第三九八首是其中颇具代表性的作品,没有直接描摹肖像的外形,而是以春日生机盎然的诸般意象,来烘托禅人明心见性之后的通透境界,契合宋代丛林中以诗喻禅的普遍风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