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四○二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默成其性，慧润其定。
虚应六窗，观通三径。
善巧开权，触机堕穽。
怪杀者僧，药多成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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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然契合自身的本真心性，用般若智慧滋养安定禅定。
以虚空无执的状态应和六根感知，观照力通透通达三类修行路径。
擅用机巧施设方便权宜教法，一触到勘验机缘反而落入迷阱。
真要嗔怪你这位禅僧啊，治病的药服用过多反而成了新的病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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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默成默然契合，指不借助言教思辨，暗合本然心性的禅修境界。
  • 六窗禅门常用比喻，代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以一猿戏六窗比喻六根对外境的感知作用。
  • 三径原指归隐的小路，这里代指禅门戒、定、慧三种核心修行路径。
  • 开权佛家术语，指为接引根机不足的众生，不直接宣说究竟实义，先施设方便善巧的权宜教法。
  • 堕穽穽同阱，指落入陷阱，这里比喻修行中落入邪见、知见迷障。
  • 怪杀宋元时期口语，意为十分嗔怪，是禅家带调侃语气的警策说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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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短赞通篇是禅门警策之语，前两句直接标举修行的根本立场：主张定慧双修，以默然契会的功夫照见本性，不让枯坐的昏沉占据禅定，用鲜活的智慧滋养定境，完全契合释正觉所倡默照禅的核心要义。

中间两句描摹修行的自在境界：心性虚空不执，六根应对外境都能无滞无碍，观照通透，完全通达戒、定、慧三大修行路径，是禅修达到无住境界的典型状态。后两句陡然翻转，点破当时禅林的普遍流弊：不少修行人不肯踏实做默照功夫，一味追逐机巧公案，卖弄方便权智，真碰到实际勘验的机缘反而落进知见的陷阱，就像为了治病服了太多药，药本身反而成了新的病根，一语点破执权废实、以机巧代替真修的虚妄，语言简劲透辟，禅意十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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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南宋高僧释正觉为前来求赞的禅人、化主的肖像所作的禅理题赞，属于其《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系列二百余首作品中的第四百零二首。

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是宋代默照禅的开创者，长期驻锡明州天童山接引十方禅众，这类题赞并非普通的肖像题词，而是禅师对求赞僧人的修行境界的勘验与开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