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四○三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祖祖家传,心心印全。
混沌未受凿,威音不得专。
蕉雷文象齿之所以,桂月晕犀角之能然。
水自竹来兮绿非假借,风从华过兮香有因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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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宗历代祖师以正法家业递相传承,每一份本心都能得到完全的印证契合。
如同混沌元气从未遭受人为的开凿损伤,威音王佛也不能独占禅法的真谛。
蕉叶上的纹路、大象的齿痕本就天然生成,桂边的月晕、犀牛的角纹也从来都是自然成全。
清水从竹丛间流出,那绿意全然不是外借而来;清风从花丛间拂过,那香气自有早已种下的因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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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印全指禅门“以心印心”的核心宗旨,修行者的本心与历代祖师的妙心完全契合,没有丝毫偏差。
  • 混沌未受凿典出《庄子·应帝王》,指混沌本无七窍,被强行开凿后便失去本真,此处比喻人本有的清净本性,无需人为造作雕琢。
  • 威音即威音王佛,是佛教传说中极远年代的第一位佛,此处指代先世的古佛。
  • 假借此处指借助外力、从外部获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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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禅赞通篇以自然意象喻禅,没有堆砌晦涩的佛教术语,却把曹洞宗“即事而真”的禅理阐发得通透圆融。

开篇直接点出禅门不立文字、祖祖相传的核心,强调本心的圆满自足,无需向外求取。中间连用多个天然物象作比,说明禅法本性本具,不从他得,哪怕是古佛也不能私占分毫。末二句以流水、清风的寻常景致收束,把玄妙的禅理落回到日常的见闻觉知当中,尽显宏智禅师禅语温润通透的一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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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收录于《宏智正觉禅师广录》,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为禅僧、化主的画像所作的系列题赞中的一篇。

两宋时期禅林盛行“写真求赞”的风尚,出家僧人绘制自己的肖像后,往往恳请宗门大德题写赞语,用以点破自身的悟境、明彻修行的宗旨,这类文字大多寄寓玄远的禅理,不落世俗赞语的窠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