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四○四

释正觉 · 宋代 · 诗

像取模画,人成幻化。
得失一阄,是非一马。
建立摐摐,权行且且。
平贴而安,放荡而野。
科臼弗存,轨仪何暇。
饥则餐,饱则罢。
硬而枕,软而借。
出世间于世间,藏天下于天下。
更问如何,之乎者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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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像从模本描摹而出,人的肉身本就是因缘聚合的幻化之形。
得失如同抓阄般无定虚妄,是非就像流转的幻相般没有实体。
立身处世刚劲爽利,随缘行权从容舒缓。
心境平顺安稳,行事洒脱不拘如同山野闲人。
心中不存任何固定的旧范式,更无暇去拘守刻板的礼仪规矩。
饿了就吃饭,饱了就停歇。
有硬物就拿来当枕头,有软处就顺势卧歇。
身处尘世间而心境超脱世俗之外,将天下万物藏纳于天下本然之中。
若还要追问这禅理究竟是什么,不过就是随口应答的寻常语罢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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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化主禅寺中负责外出化缘、筹措寺院日常物资事务的僧人。
  • 写真指人物肖像画,此处特指禅僧的个人画像。
  • 指赌胜负或决定事项时随手抓取的纸团,此处喻指得失的无定与虚妄本质。
  • 摐摐本为象声词,形容撞击之声,此处引申为行事刚劲爽利、利落干脆的样子。
  • 科臼即窠臼,指固定不变的旧范式、老套路,此处喻指禅修中执着的僵化义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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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禅理偈赞诗,通篇没有花费笔墨描摹画像的外形样貌,而是直截点出禅门修行的核心旨趣,破除世人对形相、得失、是非的虚妄执着。

全诗从破除幻相、超越是非,到不立窠臼、随缘度日,层层递进展现了禅者无挂无碍的自在境界,最后以“之乎者也”的戏语收束,完全不落言筌,尽显禅家不执着于文字义理的活泼机锋,是宋代禅文学中极具代表性的偈赞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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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所作的禅门题赞,收录于《全宋诗》与《宏智禅师广录》中,属于他为参禅僧人和寺院化主题写的系列画像赞作品中的第四百零四首。

当时释正觉住持江南名刹,接引十方禅众,诸多负责化缘事务的化主与参禅僧人请他为自己的肖像题写赞语,他便借题赞的形式,不落形迹地开示禅门无住无执、任运自在的核心修行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