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四○六

释正觉 · 宋代 · 诗

兀兀默耕,天成地平。
一心无住住,万像不生生。
起家空劫壶中句,借伴今时路上行。
搅丛林人七八处,令行而据。
握拄杖子四十年,师坐而横。
用之不敝,虚而不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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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定专一默默耕耘心性,修到天地安和的圆满至境。
本心全然没有执着的安住,万象也没有丝毫生灭的痕迹。
把旷古空劫传承的宗门密语立为家风,偕同道友如今在红尘路上随缘行化。
在禅林之中接化学人七八处,道法推行处处稳当有据。
手握禅门拄杖已有四十余年,禅者端坐之时妙用自然横出。
启用它从来不会疲敝耗竭,廓然虚空永远不会盈满溢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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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兀兀形容心神沉定专一、摒除杂念的禅修状态。
  • 默耕默默耕耘,这里比喻禅者不向外人示知,暗中用功修持。
  • 无住禅门核心概念,指本心不执着于任何一处,没有挂碍牵绊。
  • 空劫佛教时间概念,指世界形成之前的旷古空寂阶段,形容时间极为久远。
  • 丛林禅门对寺院的别称,因众多僧人聚集共修如林木丛生,故称丛林。
  • 拄杖子禅僧行脚、坐禅时常持的手杖,是禅门师家接引学人、施展机用的标志性道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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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求赞通篇以禅家实修境界入笔,没有半点世俗应酬的虚浮辞藻,开篇以“默耕”喻指暗中用功的禅修状态,直接契入“天成地平”的本心圆满之境,落笔便见功力。

中间数句回溯数十年修行历程,把行脚接化、住持丛林的经历娓娓道来,将禅门“无住生心”的核心要义落到了实处,没有半点悬空的玄理。

最后以“用之不敝,虚而不盈”收束,写出了禅者体用一如、动静不二的至高境界,理趣渊深,气格沉穆,是宋代禅林赞语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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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禅赞收录于《宏智正觉禅师广录》卷第八,是南宋高僧释正觉晚年应禅僧与化主的请求,为他们的画像题写的作品。

两宋禅林盛行请高僧为画像题赞的风气,这类作品往往不描摹人物外形,而是直接点出修持者的内在禅境,是宗门接引学人的特殊文字体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