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四○七

释正觉 · 宋代 · 诗

湛乎性源,游乎度门。
动静出碍,方圆不痕。
寒木得春晚,雪窗亡夜昏。
通塞也虚离实坎,变化也连干断坤。
六和合而无功兮脱略三千之界,万差别而有据兮齐承一点之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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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然澄澈的是众生本具的自性本源,悠游自在出入于渡化众生的禅法门户。
或动或静都能超脱一切滞碍,无论应方应圆接物都不留半点造作痕迹。
寒枯的林木恰逢春意萌动的晚春,映雪的窗间消尽了暗夜的昏蒙。
境遇或通或塞都不执虚也不滞实,脱离困厄的境地,万化变迁之时能贯通乾道、截断坤机。
六和合的色身没有刻意的造作功用,便可以超脱三千大千世界,万种差别的事相都有根本依据,共同承奉自性一点灵明的恩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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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性源禅门术语,指众生本具的清净自性的本源,湛然常寂,无有染污。
  • 度门禅门术语,指渡化众生、通向解脱的佛法门户。
  • 亡夜昏亡通“无”,意为消去暗夜的昏黑,此处指禅人破除无明昏惑,得见自性光明。
  • 坎、干、坤均为《周易》卦名,坎为水、为陷,代指滞碍困厄的境地;干为天、为刚,坤为地、为顺,此处以易理喻禅家通达造化、不囿于境的境界。
  • 六和合禅门术语,既指构成众生色身的六大元素,也指僧团共修时身和同住、口和无诤等六种和谐状态。
  • 三千之界即三千大千世界,佛教所言的涵盖百亿日月星系的广大宇宙范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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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通篇以禅理入诗,完全脱离了普通题画赞描摹形貌的俗套,直接从自性本体落笔,层层递进开示禅修的至高境界。

作品巧妙融摄了禅宗思想与周易象数之理,以寒木逢春、雪窗破暗的具象化意象,把抽象的开悟体验写得生动可感,全无玄言作品常见的枯涩感。

全诗最终落点于“一点之恩”,点明万法虽有万般差别,其本源都归于人人本具的清净自性,体现了宏智正觉禅师一贯倡导的“默照禅”思想里,寂照圆明、物我一如的核心宗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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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收录于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的《宏智禅师广录》,是他为前来请赞的禅僧和化主的写真(即肖像)所作的系列赞语中的第四百零七首。

宋代禅林盛行请宗门名德为肖像题赞的风尚,这类赞语往往借题像的形式开示禅门要义,接引学人明见自性,并非单纯描摹人物外在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