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四○八

释正觉 · 宋代 · 诗

这个形容,缘报遭逢。
藏万德于未兆,戢六用于无踪。
雪阵血战,玉田历农。
影响若空谷,随扣如霜钟。
竿头不是风幡动,知有此事还卢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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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副画像所呈现的形貌,是因缘业报际遇而成的色身。
万种功德都潜藏在尚未萌发征兆的本心之前,六根的所有作用都收敛到毫无踪迹的清净境地。
如同在漫天大雪的阵场中浴血苦战破尽无明,又如同在莹洁如玉的清净福田里躬耕劳作长养圣胎。
身形与影子的呼应就像空旷山谷的回响,随叩击而鸣动就像寒霜覆盖的古钟。
修行到百尺竿头的进境,便不会执着于风动幡动的外相,能彻悟这层要义的唯有当年在五祖处舂米的卢氏慧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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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缘报因缘果报,佛教指由过往因缘感召而得的现世色身果报。
  • 万德佛教指众生本具的佛性中所包含的无量功德。
  • 未兆尚未显现任何征兆的状态,指代念头未起的本心境界。
  • 收敛、止息。
  • 六用佛教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的感知功用。
  • 玉田比喻清净无染的修行福田。
  • 随扣随顺着叩击的动作,“扣”通“叩”。
  • 风幡动禅宗著名典故,六祖慧能见二僧议论风动还是幡动,答曰“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
  • 卢舂指代六祖慧能,慧能俗姓卢,得法前曾在五祖弘忍的道场舂米八个月,故称卢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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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通篇紧扣禅门修行的核心义理,没有丝毫世俗应酬的浮泛之语,从画像的外在形貌直接切入修行的本质内核。

前两句点出色身由因缘和合而生,中间四句分别从定功、行持、应机三个维度描摹修行者的境界:藏德未兆是寂然不动的定境,戢六用于无踪是六根清净的实修功夫,雪阵血战是破尽无明的勇猛,玉田历农是长养圣胎的精进,空谷回响、霜钟应叩是感而遂通的随缘妙用。

收尾两句引用六祖风幡动的典故,直接点出修行的终极要义:不执着于外境的种种动相,直下明彻本心,暗合释正觉所提倡的默照禅宗旨,全诗用典贴切,禅意渊深,是宋代禅文学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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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所作禅门赞语系列的收尾之作,收录于《全宋诗》释正觉卷中。

南宋建炎至绍兴年间,释正觉住持明州天童寺,当时诸多参禅的禅僧、负责化缘事务的化主,纷纷请人为自己的顶相(即写真画像)题写赞语,释正觉应众人之请先后写下四百零八首相关赞偈,本首为该系列的最后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