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四一四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山光寒点雪,水色冷磨秋。
肝胆古鉴净,身世浮萍流。
罔象而珠得,亡牛而刃游。
瑞凤入网兮连鳌上钩,个般手段兮老不传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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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光清寒点缀着皑皑白雪,水色清冷磨洗出一派秋意。
心性肝胆如同古铜镜般澄澈明净,世间身世就像浮萍一样随水漂流。
如同无心求珠的罔象自然得到玄珠,像庖丁解牛忘却牛形刀刃游于空隙。
祥瑞的凤凰落入罗网,连巨鳌也被钓上鱼钩,这般禅家的手段啊,到老也不会轻易传付于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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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罔象出自《庄子·天地》,传说中无心无意却寻得玄珠的神人,此处代指摒弃妄念、以空明本心契合大道的禅修状态。
  • 亡牛而刃游化用《庄子·养生主》庖丁解牛的典故,指修行达到物我两忘、游刃有余的绝对自由境界。
  • 连鳌神话传说中背负东海仙山的巨型神鳌,此处喻指极难度化的顽劣根性。
  • 个般宋代口语,意为这般、这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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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题赞诗通篇以喻明禅,将道家哲思典故与禅门义理完全融合,毫无生硬拼凑的痕迹。

开篇两句以清冷的山水意象起笔,寒雪覆山、秋水澄明的画面,恰好烘托出禅修所追求的无染无垢、空寂澄澈的本心状态,意境清透孤高。

中间两联逐层推进点出修行的两层境界:先是破除尘俗杂念,让本心如古镜般光明洁净,不再被身世漂泊的俗念牵绊;再是由定生慧,达到物我两忘、任运自如的化境,把庄子的逍遥哲思完全转化为禅修的实修体验。

末尾两句以看似反常的「瑞凤入网」「连鳌上钩」,点出禅门度化众生的超常不落常规的手段,最后落于「老不传休」,暗合禅门不立文字、以心传心的宗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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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释正觉的《宏智禅师广录》,是两宋之际临济宗高僧释正觉为门下禅人、化主的画像所作的题赞。

释正觉是默照禅的创立者,当时门下参学僧众极多,常有僧人持自己的画像前来请他题写赞语,这类赞语多以韵文形式呈现,寄寓禅门的修行宗旨与境界体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