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人并化主写真求赞 其四二七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行起解绝,宗全说缺。
根根尘尘兮元自现成,佛佛祖祖兮何劳施设。
本色当行家,赏音个时节。
迟日风流转柳腰,迁林语软调莺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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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功行现前之时,虚妄的分别知解全然断绝,禅门宗旨本自圆满周遍,言说阐释反而有所亏缺。
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与世间所有万象,原本就圆满现成,历代诸佛与祖师,又何须额外费心安排施设。
这才是真正见性本分的禅门行家,正是知音相赏、契合真机的时节。
春日渐长,柔风拂动柳枝宛转似美人腰肢,林间鸣鸟语气温软,调弄着黄莺的巧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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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化主禅林中负责管理化缘事务、接待往来信众的僧职人员。
  • 写真求赞禅门中弟子请高僧为自己的肖像题写的赞颂文字,用来印证自身的修证境界。
  • 行起解绝禅修术语,指修行的真功现前之时,所有虚妄的分别知解都会自然断除。
  • 施设安排、设置,这里指祖师为接引学人刻意建立的言教法门。
  • 迟日出自《诗经·七月》“春日迟迟”,指春日白日渐长的时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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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完全没有落入普通题赞的俗套,开篇直接以禅理破题,“行起解绝,宗全说缺”八个字直接点出禅门不立文字的核心要义,指出真修实证的境界远在言说之上,任何语言阐释都无法覆盖圆满的宗门宗旨。

中间两句进一步阐发“众生本具”的禅家核心思想,所有根身器界本来就是如来藏性的圆满显现,不需要假借任何外在的赋予,历代祖师的所有言教接引,都不过是方便施设,并非禅的本身。

末尾两句完全跳出了抽象的禅理思辨,以极富生机的春日景致作结,柔风柳腰、软语莺舌的鲜活意象,把原本抽象的禅悟境界转化为人人都能感知的日常生机,将禅门“触处皆真”的妙趣展现得淋漓尽致,有理趣而无说教气,是宋代禅文学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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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的题画赞,属于禅林常见的“写真求赞”类作品,是禅门弟子与化主请禅师为自己的肖像题写的赞语,用来印证自身的禅修境界。

释正觉长期住持天童寺等名刹,接引四方学人,留下了数百首这类写真求赞作品,这首其四二七正是他借题咏画像,阐发自己“理事圆融、本性本具”禅修思想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