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事写真求赞

释正觉 · 宋代 · 诗

苍棱羼颜,璠璵蕴石而辉山。
老节岁寒,琥珀抱松而永年。
威音未兴之际,混沌欲凿之前。
丛林大义兮道尊百丈,刹海平潮兮月现三千。
我为你说法,你为我开田。
据坐松根石头上,知音人信默心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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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容苍劲棱角分明,美玉藏于山石之中便让整座山都焕发光辉。
岁寒之时更显坚贞晚节,琥珀裹着松脂的精气得以长存千年。
在威音王佛还未出现的远古之时,在混沌元气尚未被开凿分化的鸿蒙之前。
禅林的宗风大义尊崇百丈怀海禅师的清规,世间海面潮平之时月影遍现三千江河。
我为你演说禅门妙法,你为我出力耕种寺院的福田。
随意安坐在松根旁的岩石之上,知己之人自然能领会这不立文字的默契心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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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写真求赞写真即人物肖像画,求赞是请人为画像题写赞语,是唐宋时期流行的文体,禅林这类作品多兼具人物品评与禅理阐发的特点。
  • 苍棱羼颜形容面容苍劲硬朗、棱角分明,指形貌错落有风骨。
  • 璠璵古代传说中的美玉,此处比喻人潜藏的高洁品性。
  • 威音即威音王佛,是佛教记载的最远古佛,指代无佛出世的鸿蒙远古时代。
  • 丛林禅门对寺院的别称,此处特指禅林僧团。
  • 刹海佛教术语,指广大的世间世界与无量海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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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求赞没有落入普通人物赞堆砌辞藻夸赞外貌的俗套,开篇就用美玉藏山、松魄化琥珀两个意象,跳出形骸直接点出主人公内在的坚贞品性与恒久的道心。

中间两句追溯鸿蒙未开的远古时空,将人物的精神境界从世俗层面提升到禅学的绝对本源层面,随后接入禅林公案与水月意象,把禅门的清规传承与佛法的遍在性写得灵动通透。

末尾四句落到世俗的往来与日常行持,点出禅法不离开世间劳作、不立文字以心传心的核心宗旨,全篇用词典雅却无晦涩之感,禅韵悠然,是宋代禅文学题赞类作品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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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收录于《全宋诗》以及释正觉的文集《宏智禅师广录》中,是宋代禅林典型的题赞作品。

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是两宋之际临济宗云门法系的高僧,曾住持天童寺等江南名刹,接引大量士大夫研习禅法。王承事是一位官阶为承事郎的士人,崇信禅法,绘制自己的肖像后专程向宏智禅师求赞,禅师便写下这篇兼具人物品鉴与禅理阐发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