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二十一首 其六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容颜甚奇妙，光明照十方。
我适曾供养，今复还亲觐。
黄鹤楼前共语时，白苹红蓼对江湄。
衷肠已诉无人会，惟有清风明月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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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容颜极为神妙奇特，智慧光明遍照十方所有世界。
我此前就曾对您恭敬供养，如今又得以亲自前来瞻拜觐见。
还记得当年在黄鹤楼前一同交谈的时刻，江边的白苹花红蓼花正对着水岸生长。
我把肺腑中的心意尽数吐露，却没有旁人能够领会，只有山间的清风与天上的明月全然知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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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十方佛教术语，指东、南、西、北、东南、西南、东北、西北、上、下十个方位，代指世间所有空间。
  • 适方才、此前的意思。
  • 亲觐亲自觐见、瞻拜，多用于拜见尊长或佛菩萨。
  • 白苹一种生于浅水中的多年生蕨类植物，夏秋开小白花，是古典诗词中常见的江边意象。
  • 红蓼生长在水边的草本植物，花呈淡红色，多在秋日开放。
  • 江湄江水岸边。
  • 无人会没有人能够领会、理解其中的深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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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前后两段看似跳脱，实则暗合禅门公案“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内核，前半部分以标准禅偈的体式，写出修行人对所参礼的古圣的尊崇，光明遍照的意象也暗合禅心遍周法界的特质。

后半段笔锋一转，引入黄鹤楼、白苹红蓼的世俗江边意象，将难以用言语传递的禅门妙谛，寄托于无人能解、唯有清风明月知晓的空灵境界，完全消解了颂古常见的说理痕迹，以清逸淡远的意境，把不可言说的禅意具象化，读来余韵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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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所作的禅门颂古作品，收录于《宏智禅师广录》中，属于其《颂古二十一首》组诗的第六篇。

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体，通常以诗偈的形式对前代著名禅门公案进行评唱阐发，释正觉的颂古素来以意境清逸、不执理路著称，这首作品也体现了他禅诗融贯世俗意象的典型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