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二十一首 其七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青山不异,白玉无瑕。
茫茫流水,扰扰黄花。
有佛处纤毫不立,无佛处万别千差。
长安路上未归客,寻溪由自摘杨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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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的本然形态从来没有变异,如同白玉通体纯净没有半点瑕疵。
流水浩浩荡荡奔涌向前,明黄的野花纷繁错落开遍原野。
即便在有佛存在的圣境里也不执着于一丝一毫的法相,在无佛的凡俗世间也能洞见万千差别中的本真。
那奔走在长安古道上尚未归家的行脚僧,正顺着溪岸信手采摘飘飞的杨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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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颂古禅宗文学的特有体裁,以韵文形式歌咏、阐释古圣先贤的公案机语,用来启发禅修者开悟。
  • 纤毫不立连一丝一毫的执念、法相都不存留,指完全破除对佛法名相的执着。
  • 万别千差指世间万物的种种差别相,此处意为不回避万象差异,在日用万相中见自性。
  • 由自犹言独自、径自,随性自在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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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寻常山水意象承载高深禅理,没有使用晦涩的公案典故,却将禅家“不即不离、不落两边”的境界描摹得生动可感。开篇以青山、白玉两个意象点出自性本自清净、无有变异的特质,紧接着以流水、黄花的动态万象,打破枯寂的顽空认知,说明清净自性并非脱离世间万象而独存。

后两句更是将禅理落到实处:修行不必脱离世俗日用,不必执着于求佛求圣,只要破除执念,即便行旅途中随手摘花的寻常举动,也全是禅机流露。全诗语言清逸自然,禅意与诗意完全交融,体现了释正觉默照禅思想圆融无碍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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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云门宗高僧释正觉所作的禅门组诗《颂古二十一首》的第七篇。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学体裁,通常以诗偈的形式对前代禅宗公案进行颂赞阐释,接引学人领悟禅理。

这首诗作于释正觉住持明州天童寺期间,当时他大力倡导默照禅,主张通过不落两边的修行方式,破除对“有”和“无”的双重执着,回归人人本具的清净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