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二十一首 其一三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双盲入暗路崎岖,日落栖芦暂得甦。
争似石人眠半夜,免教舜让守林居。
须知花绽非干木,无脚行时早触途。
昨朝风起长安道,元是昆仑进国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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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目被无明遮蔽走在昏暗崎岖的路上,日暮时分栖止芦荡才暂且缓过气力。
怎比得上石头人夜半安睡无思无念,不必像禅让后的舜那样困守凡俗林居。
要知道花朵绽放并非依托树木本体,没有形脚的禅性运行时早已遍触万途。
昨日长安道上忽然刮起一阵清风,原来那是西域昆仑方国进献疆域图的祥瑞之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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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双盲禅门喻语,指凡夫被无明烦恼遮蔽本心,不见自性的昏昧状态。
  • 栖芦栖止在芦草之间,此处喻指凡夫所执着的虚妄暂安的处境。
  • 石人石头雕成的人像,是禅门常用的无思无虑、不起分别心的典型意象。
  • 舜让指上古圣王尧禅让天下给舜的典故,此处代指凡俗世间对功业名位的执念。
  • 触途遍达所有路途,此处指禅性周遍万物,没有任何阻碍可以限制它的运行。
  • 昆仑古代泛指西域昆仑山一带的方国部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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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完全打破了世俗诗歌的常规意象逻辑,以一系列违背日常认知的譬喻阐发默照禅的核心要义,机锋密布,不落俗套。

开篇先以凡夫在无明暗路中奔波劳碌的状态做反衬,点出世人执迷虚妄安身之所的昏昧,随后以石人安眠的意象点出无念无执的禅境,境界远胜世俗所有功业追求。

颈联进一步破除世人固化的因果执念,指出万物的显现并非依托凡俗认知里的载体,自性本就周遍万物,不需要依附任何外物就可以自在运行。

尾联以奇绝的意象收束全篇,将前文所有抽象禅理具象化为长安道上的清风,点出本心圆融、万法归一的终极境界,空灵通透,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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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禅师)的禅门代表性作品,收录于《宏智禅师广录》与《全宋诗》中。

颂古是禅宗独有的文学体裁,通常以诗偈形式歌咏历代禅宗公案,寄寓明心见性的禅门宗旨,这组二十一首颂古是释正觉住持明州天童山、弘传默照禅期间创作的禅诗系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