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二十一首 其一四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渠非老朽,不礼不受。
威音世前,毗卢顶后。
把定壶中白日长,触着匣内青蛇吼。
良医叮嘱病人,服药不如忌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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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人本具的清净自性绝非老朽昏钝,不攀附世俗礼敬也不妄受供奉。
它存在于威音王佛出世之前的本源时空,又安住于毗卢遮那佛的头顶法云之上。
稳稳持守壶中自在乾坤便会觉出白日悠长,一旦触动匣内藏着的青蛇便会发出震天啸吼。
就像高明的良医叮嘱患病之人,服药疗疾远不如日常持守心性、杜绝妄念的“忌口”功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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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代词,指代禅宗所说的人人本具的清净自性,也就是众生的本来面目。
  • 威音世即威音王佛的出世时代,禅宗常用“威音世前”指代未有佛法之前的绝对本源状态,象征自性的超越性。
  • 毗卢毗卢遮那佛的简称,为佛教尊崇的法身佛,代表佛法的绝对本体。
  • 壶中出自道家“壶中天地”的典故,禅门借来比喻心性之内的自在乾坤,不受时空束缚。
  • 青蛇此处指代禅修者本具的威猛禅力与金刚慧性,以匣中藏蛇比喻未被触发的自性妙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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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通篇以意象说理,全无枯涩的教义宣讲,将抽象的禅理融于鲜活的比喻之中,是宋代禅文学的代表性作品。

开篇先点出自性的超越性,它不受世俗礼法束缚,存在于一切佛出世之前,是万有的本源,跳出了凡圣对立的认知框架。中间两句以壶中日月、匣内青蛇两个意象,分别写出持守心性时的悠然自在,与自性触发时的威猛妙用,一动一静形成鲜明对照,极富艺术张力。末两句以医家忌口为喻,点破修行最核心的要义:向外求法、借助外力疗愈烦恼都是次要的,最关键的是持守本心,杜绝妄念攀缘,才能真正获得解脱,说理通俗浅白而意蕴深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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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正觉(号宏智)所作的禅门颂古作品,收录于《宏智正觉禅师广录》中,属于其《颂古二十一首》组诗的第十四首。

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学体裁,通常以诗偈的形式对前代禅宗公案进行颂赞阐释,寄寓禅门开悟的核心义理,这首诗便以各类禅家常用意象,点破修行的根本要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