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二十一首·其一九

释正觉 · 宋代 · 绝句

雪老大开方便路,低头却入庵中去。
者僧有眼恰如盲,却被岩头行一步。
者僧好休不肯休,依然依路去悠悠。
元来不会雪峰意,却被岩头瓮戆头。

译文

收起
雪峰义存老禅师大开禅门方便接引的路径,那僧人却低下头转身退入庵中去了。
这僧人空有两眼却恰如盲人一般,白白错过了岩头禅师向前行一步的机锋。
这僧人明明可以就此歇下妄念却不肯休歇,依旧顺着旧路慢悠悠地向前走去。
原来他根本没有领会雪峰禅师的本意,反倒被岩头禅师的机锋兜头钳制落了下风。

注释

收起
  • 雪老对唐代禅宗高僧雪峰义存的尊称,他是唐末禅林的领袖人物,门下弟子众多。
  • 者僧即「这僧」,禅林常用口语,指公案中涉及的那位僧人,「者」是唐宋时期「这」的通用俗写。
  • 岩头指唐代禅宗高僧岩头全奯,是雪峰义存的同门师弟,禅风峻烈灵动,极善接引学人。
  • 瓮戆头禅宗机锋术语,原指将人头按入瓮中使其昏懵,诗中指僧人被岩头的机锋彻底勘破、完全钳制,落了被动的下风。

赏析

展开
这首诗完全以禅林内部的视角切入,没有多余的景物铺陈,纯用白描的口语化语言点评公案,机锋暗藏,妙趣横生。

全诗节奏明快,调侃中带着点醒的意味,精准点出了公案中僧人不识机锋、当面错过的昏懵状态,也凸显了岩头全奯峻烈灵动的禅风,没有晦涩的典故堆砌,却把禅门不可言说的机趣点得通透,是宋代禅颂作品中的代表性佳作。

创作背景

展开
这首作品是宋代曹洞宗高僧释正觉(世称宏智禅师)所作的禅门颂古组诗中的第十九首。

「颂古」是禅宗特有的诗歌体裁,通常以七言诗的形式歌咏、点评前代禅林流传的著名公案,本诗所评述的正是雪峰义存与岩头全奯之间的经典机锋典故,是正觉禅师禅学思想的典型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