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曲歌辞 胡笳十八拍 第十四拍

莫以胡儿可羞耻,恩情亦各言其子。
手中十指有长短,截之痛惜皆相似。
还乡岂不见亲族,念此飘零隔生死。
南风万里吹我心,心亦随风渡辽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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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觉得和胡地之人所生的孩子是可羞可耻的,人间的恩情本质上都是疼爱自己的孩子。
人手上的十根指头有长有短,要是截去其中任何一根,痛惜的感受都是完全相似的。
回到故乡之后难道还见不到旧日的亲族吗?只是挂念这些流落胡地的孩子,如今我们母子如同隔着生死。
南风从万里之外牵动着我的心绪,我的心也跟着南风一同飞越了辽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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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胡儿指蔡文姬在匈奴所生的两个孩子。
  • 飘零这里指流落胡地、无人照料的幼子。
  • 辽水即辽河,在今中国东北地区,这里代指匈奴所在的北方边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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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第一人称的口吻,细腻刻画出蔡文姬归汉前的内心挣扎,跳出了以往书写文姬事迹时一味强调其悲苦的固化叙事。

诗人用十指虽有长短、截之皆痛的精妙比喻,将母爱不分厚薄、难以割舍的情感具象化,质朴平实却极具感染力。全诗没有刻意渲染离别的嚎啕恸哭,而是以南风渡水的意象,写出身将归汉、心却留在胡地幼子身边的撕裂感,把家国大义与母子私情的深层冲突写得入木三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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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诗人刘商以汉末才女蔡文姬的生平经历为蓝本创作的《胡笳十八拍》组诗的第十四首,属于乐府琴曲歌辞类作品。

蔡文姬在汉末乱世中被匈奴掳走,在胡地生活十二载并生下两个儿子,后来曹操遣使持金璧将她赎回汉朝,她不得不抛别幼子,这首诗正是描摹她临行之际去留两难的矛盾心境。刘商的这组胡笳诗在唐代广为流传,是后世胡笳题材文艺创作的重要文本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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