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难·湘东行人长叹息

湘东行人长叹息,十年离家归未得。
敝裘羸马苦难行,僮仆尽饥少筋力。
君不见床头黄金尽,壮士无颜色。
龙蟠泥中未有云,不能生彼升天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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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在湘东的远行之人忍不住长长叹息,离家已经十年却始终没能踏上归程。
破旧的皮衣、瘦弱的马匹让前路格外难行,随行的僮仆都饿得浑身发软没了力气。
你难道没看见床头的钱财已经全部耗尽,就算是壮志男儿也难免神色黯淡失了神采。
蛟龙盘绕在泥沼之中还没等到云气托举,根本生不出能够直上青云的羽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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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羸马瘦弱的马匹。
  • 龙蟠蛟龙盘伏,“蟠”通“盘”,指潜藏蛰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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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继承了汉魏乐府《行路难》“言世路艰难及失意悲怀”的传统,以漂泊游子的第一视角切入,层层铺陈失路之悲。

前四句从自身行旅的困顿落笔,将物质层面的窘迫刻画得入木三分,后四句则由具象的穷困升华为对命运际遇的思考,以龙蟠泥中的精妙比喻,道出了怀才不遇、待时未遇的古代士人群体的共同心声,语言质朴沉挚,极具共情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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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张籍早年仕途失意时期的作品,大约创作于他尚未登第、长期辗转游幕的阶段。

当时张籍为了求仕曾游历湘楚等地,多年羁旅他乡,饱尝穷困潦倒的苦楚,对底层士人失路的窘迫处境有极为深切的切身感受,于是借乐府古题《行路难》抒发自己的愤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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