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虞教授别

儒生底用苦知书,学到根源物物无。
曾子当年多一唯,颜渊终日只如愚。
水流万折心无竞,月落千家境自孤。
把手沙头莫言别,与君元不隔江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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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生何必苦心费力钻研书本,悟到学问的根源之后万物皆无滞碍。
曾子当年在孔门多得一个“唯”字的顿悟,颜渊整日里看似懵懂愚钝不露锋芒。
流水历经万折千回本心始终淡然无争,明月沉落千家万户周遭意境自然清孤。
我们在沙岸执手不要说什么离别,你我二人原本心意相通,哪怕江湖远隔也如近在咫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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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底用何用、何必,是宋代口语化的反问虚词。
  • 根源这里指儒家义理的终极本源,即心性的本真状态。
  • 一唯出自《论语·里仁》,曾子听闻孔子“吾道一以贯之”的教诲,立刻以“唯”回应,瞬间顿悟道的本质。
  • 如愚出自《论语·为政》,孔子评价颜回“退而省其私,亦足以发,回也不愚”,平日看似愚钝沉默,实则暗合道妙。
  • 沙头江边沙岸,古人送别常选在江岸渡口之处。
  • 元同“原”,原本、本来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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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别诗完全跳出了传统送别诗的窠臼,前六句全在阐发儒家义理,将两位学者之间的精神共鸣作为核心书写对象,丝毫没有沾湿衣巾的儿女态。

诗中用曾子、颜渊的孔门典故,将为学的最高境界描摹得通透澄澈,又以流水、落月两个意象把抽象的义理转化为可感的画面,清旷淡远,毫无理学诗常有的迂腐之气。

收尾两句点破送别主题,以“不隔江湖”作结,说明真正的知音哪怕远隔千山万水,精神上也永远彼此相通,把离别的惆怅完全转化为旷达的慰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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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绍兴年间,作者林季仲是永嘉学派的重要代表人物,一生力主抗金,深研义理之学。

当时他与任职州学教授的虞姓友人论学多日,友人即将赴任或归乡,林季仲便写下这首赠别诗,没有走传统送别诗伤离怨别的老路,而是以论学为核心消解离别怅惘,是宋代理学家赠别诗的典型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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