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之索诗为别

踏着禅门步步新,布衣蔬食欲终身。
解颜一笑如深契,拭眼相看尚未真。
世事尽归簪上雪,我生聊寄瓮头春。
夜深坐对柯山月,应念沧江独钓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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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禅境之后每一步都觉境界清新生动,我甘愿身着粗衣食用淡饭安度余生。
展颜一笑便如同相交多年的知己,擦亮双眼相看仍觉世间幻象尚未全辨真切。
世间所有纷扰旧事都化作了发间的霜雪,我这一生暂且将情志寄托在初熟的春酒之中。
夜深之时你对着柯山的明月闲坐,应当会想起沧江边独自垂钓的我这个隐逸之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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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禅门佛教的宗门,此处代指清寂向道的修行境界。
  • 布衣蔬食穿粗布衣服,吃粗茶淡饭,形容生活清贫简朴。
  • 深契深厚的投合与默契,指彼此心意完全相通。
  • 簪上雪插发簪的头上生出白发,此处代指岁月流逝、世事消磨留下的痕迹。
  • 瓮头春刚酿熟的春酒,古时酒瓮初开的新酒常以“春”为名代指。
  • 沧江独钓人隐居在江边垂钓的隐士,此处是诗人自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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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别诗完全跳出了传统送别诗执手伤怀的俗套,以清逸冲淡的笔调铺陈出二人相知相契的知音情谊,也袒露了诗人甘于清贫、看淡世事的人生取向。

首联开门见山直抒胸臆,将自己浸淫禅理、安于朴素生活的志向娓娓道来,没有半点矫饰。颔联写二人相交的状态,一笑之下心意相通,却又带着参禅者对幻象未破的自省,禅意十足。颈联将岁月消磨的沉重感轻轻卸下,转而寄情于杯中新酒,尽显宋人旷达的处世襟怀。尾联以虚笔设想别后友人月夜怀人的场景,将自身比作沧江独钓的隐士,把寻常的赠别之情升华为同赏风月、共期隐逸的知音之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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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季仲是南宋初期永嘉学派的代表文人之一,仕途几经起落,晚年退居乡野,常与友人、方外之士交游论道。

这首诗是友人表之临行前向他索要赠别诗作时的酬答作品,全诗脱去俗常赠别的悲戚之气,满是冲淡旷达的禅隐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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