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郊行

困倚春风半醉醒,小桥流水欲相平。
晚蹊窈窕行桃李,野老逢迎略姓名。
浦溆远兼江色暝,凫鸥迥立夕阳明。
田家作苦吾何恨,无补公家合退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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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着几分醉意半醒半昏,慵懒倚靠在春风里,桥下流水盈盈几乎要与桥面齐平。
傍晚我走在幽深曲折的小路上,两旁桃李盛放,偶遇乡间老翁,彼此寒暄也不拘俗礼细问姓名。
远处的水滨连着开阔江面,暮色渐渐漫溢开来,野鸭与鸥鸟远远伫立着,身后的夕阳格外明亮。
农家劳作如此辛苦我又有什么可遗憾的,既然对公家没有半点补益,正该辞官归乡耕田度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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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晚蹊傍晚时分的乡间小路。
  • 窈窕此处形容小路幽深曲折的样子。
  • 略姓名粗略寒暄,不细问彼此的名姓,形容乡间百姓不拘繁文缛节的淳朴交往状态。
  • 浦溆水边的港湾,指江河沿岸的滩涂地带。
  • 迥立远远地伫立站立。
  • 合退耕理应辞官归乡,从事农耕,不再出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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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风格冲淡自然,前六句铺陈春日郊行的所见之景,由近及远层层延展,春风、小桥、流水、桃李、野老、浦溆、凫鸥、夕阳诸多意象次第铺展,组合成一幅鲜活暖融的春日乡野晚景图,全无雕琢痕迹,尽显宋初白体诗派的清和意趣。

全诗的情感脉络由景及人再落到自身,最后两句笔锋一转,由描摹风光转向直抒心志,既饱含对农家终年劳作辛苦的体恤共情,也坦陈自己不愿尸位素餐、甘愿退耕的高洁襟怀,平和质朴的字句里藏着南宋正直文人不慕荣利的清劲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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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季仲是南宋初年永嘉学派的重要文人,绍兴年间曾因公开反对秦桧的和议主张被罢官黜退,闲居在浙东乡野一带。

这首《春日郊行》便是他闲居期间春日出游郊外所作,沿途所见的淳朴乡野风光,让他生出脱离官场羁绊、终老田园的真切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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