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楙南挽词

新诗寄我五年前,读向寒窗倍黯然。
自古伊优多得志,如君疏直竟谁怜。
去凶何愧如行父,深诋那知中咸宣。
游世若为能远过,试收清泪问苍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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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五年前就曾寄来新作的诗篇,我在寒窗下展读,心中格外黯然神伤。
自古以来巧言谄媚的人大多能得志,像你这样疏狂刚直的人,到头来又有谁会怜惜呢。
你铲除凶邪的品行,完全不愧于鲁国贤臣行父,却因极力抨击奸恶,哪里料到会遭到酷吏咸宣之流的中伤。
倘若在世间处世真的能远远避开这些不公,我也只能暂且收住清泪,去质问高高在上的苍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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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伊优古语指逢迎谄媚、巧言善辩的样子,代指趋炎附势的小人。
  • 疏直指性情疏放刚直,不肯曲意逢迎权贵。
  • 行父即季文子,春秋时期鲁国的贤臣,以铲除凶邪、秉公执政著称。
  • 咸宣汉武帝时期的著名酷吏,用法严苛,常罗织罪名构陷他人,后世常以其代指构陷忠良的奸恶官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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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没有流于普通挽诗的泛泛哀悼,而是将对友人品格的赞颂与对世道不公的批判紧密结合,情感沉郁悲愤,极具感染力。

全诗多处使用对比手法,将趋炎附势的小人得志与刚直正派的友人遭际相对举,两个历史典故精准对应友人的生平品行,最后以收泪问天的动作收束,将满腔无处抒发的愤懑推向顶点,既见挚友相知的深厚情谊,也暗含了南宋初年正直士人群体共同的不平遭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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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初年,是林季仲为悼念挚友林楙南所作的挽诗。林楙南性情刚直,为官期间不肯依附权贵,屡次弹劾奸邪,最终遭人构陷,仕途失意而亡。

林季仲与林楙南相交多年,五年前曾收到对方寄来的诗文,二人志趣相投,都秉持刚正不阿的处世原则,友人离世后,诗人痛惜知己逝去,便写下这首挽词寄托哀思与愤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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