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中竺碧梧轩

梦破初惊枕簟秋,懒思身世独搔头。
山禽强欲知人事,叶底移时语未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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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睡梦中惊醒,才恍然发觉枕席之间已经浸上了秋意,懒得去思量半生的浮沉际遇,只能独自搔头心绪难平。
山中的禽鸟像是执意要探知人间的种种情事,在树叶底下待了许久,啼鸣絮语始终不肯停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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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枕簟枕席,古代暑日常用竹、藤编制,这里代指卧具。
  • 中竺杭州天竺山之中竺寺,与上天竺、下天竺合称三天竺,是南宋临安著名的游览胜地。
  • 碧梧轩中竺寺内的斋室名称,因轩外遍植青桐而得名。
  • 移时过了好一会儿,历时颇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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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淡笔写幽怀,没有堆砌典故,也没有刻意渲染秋夜的凄清,却把人世倦意烘托得十分真切。

前两句收束情绪,将身世浮沉的万千感慨压在「懒思」二字之下,后两句更是出人意表,用拟人化的奇思把山禽啼鸣的寻常景象翻新,不说自己心绪纷乱无人倾诉,反倒嗔怪山禽太过好奇,非要探知人间心事、在叶底聒噪不休。这种反向的艺术处理,既把诗人独坐枯坐、百感交集的情状衬得格外生动,也给禅院秋宵添了几分空灵的谐趣,余味悠然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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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高宗时期,当时林季仲正旅居临安(今杭州),闲游当地的梵刹胜境。

中竺即杭州天竺山的中竺寺,是宋代临安极负盛名的禅林,碧梧轩是寺中一处遍植梧桐的斋室,诗人夜宿此处秋宵梦醒,触景生情写下这首七言绝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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