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者化苔脯

琉璃田地无根草,信手拈来属老卢。
不似时人开着眼,再三捞摝费工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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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琉璃般清净无垢的禅门圣境里,那株无依无靠的灵草般的禅机,随手便可拈得,本就属于卢姓的六祖慧能。
不像如今世间的参禅人明明睁着双眼,却要反复向外打捞求索,平白耗费了许多无用的功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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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琉璃田地佛教术语,指清净无垢的佛国禅境,此处代指禅门修行的清净道场。
  • 信手拈来随手便可取得,此处指禅机自性本自圆满,无需刻意求索便可当下证得。
  • 老卢指禅宗南宗六祖慧能,慧能俗姓卢,禅林中人常以“老卢”作为对他的尊称。
  • 捞摝原指在水中打捞物品,此处比喻参禅人执着于向外求法、四处寻觅玄理的徒劳行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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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禅门偈颂,机锋暗藏,语言浅白直白,完全契合临济宗“直指人心、见性成佛”的核心宗风。

前两句以“无根草”喻人人本自具足的清净自性,点明六祖慧能虽不识字、未曾广研经卷,却能直下承当心印,顿悟禅法的本质,本就无需依托任何外在根基。后两句以反讽的笔调点破时人的愚痴:世人本具能观能照的清净本心,却偏偏舍本逐末向外求索,平白耗费大量无用功夫,全诗没有半点文字晦涩的滞碍,把南宗禅顿悟的核心要义讲得通透晓畅,极具接引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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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宗演所作的禅门偈颂,依托禅宗“行者化苔脯”的知名公案生发,属于接引学人的开示诗。

北宋中后期禅林不少参学者偏离南宗顿悟宗旨,不肯直下承当自性,一味向外驰求、钻研文字义理,作者便借六祖得法的典故作喻,针砭当时修行界的流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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