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呈心老

王之道 · 宋代 · 律诗

千山倚天高,一径穿云斜。
忽然见楼阁,知是佛子家。
苍松老不死,夭矫如龙蛇。
霜皮自鳞皴,风梢互槎牙。
幽花似薝卜,清绝不可加。
过庭送好音,异哉碧鸰伽。
我来不忍去,一步三咨嗟。
终当解冠裳,从师卧烟霞。

译文

收起
连绵的群山倚靠着天际高耸,一条小路斜斜穿过层云。
忽然之间望见错落的楼阁,才知晓这是高僧居住的禅院。
苍翠的古松历经岁月依然苍劲,姿态舒展盘曲如同游动的龙蛇。
覆着白霜的树皮如鱼鳞般皴裂,风中的松梢交错横斜姿态奇崛。
幽涧中的野花如同圣洁的栀子,清美到了极致再也无法增添分毫。
飞过庭院的鸟儿送来悦耳的鸣啼,这碧色的灵鸟实在是奇异罕见。
我来到此处便不忍匆匆离去,每走一步都要再三驻足赞叹。
终究要脱下官服辞去俗世官职,追随禅师一同在烟霞山水间隐居。

注释

收起
  • 佛子佛教对修行高僧的尊称,这里指诗题中的心老禅师。
  • 夭矫形容草木姿态盘曲舒展、劲健有力的样子。
  • 鳞皴树皮粗糙开裂,如同鱼鳞层层堆叠的纹理。
  • 槎牙也作杈丫,形容树枝交错参差的样子。
  • 薝卜梵语音译,即栀子花,佛教中常用来象征清净无染的品性。
  • 鸰伽梵语音译,指佛教传说中的妙音鸟,这里指山寺中鸣声清越的异鸟。
  • 冠裳原指官服,这里代指俗世的官职与官场身份。

赏析

展开
全诗采用移步换景的游览顺序,从登山入云的远景写起,逐步推进到山寺近景,古松幽花、灵鸟啼音共同构建出一个远离尘嚣、清寂祥和的禅意世界,没有刻意堆砌佛典,却处处透出清净脱俗的禅林气息。

前六句纯用白描摹写山寺胜景,笔力苍劲生动,古松如龙的意象尤其富有张力,将山寺的古雅清幽刻画得跃然纸上。末尾两句由景及情,直接抒发了诗人厌倦官场束缚、向往归隐山林、追随高僧修心避世的人生志趣,情感真挚自然,毫无矫饰之感。

创作背景

展开
这首诗收录于王之道的《相山集》,是他晚年退居安徽乡间时所作的投赠诗。

当时王之道因反对秦桧议和被废黜闲居长达二十年,期间他遍游周边山水禅林,这首诗就是他造访龙门山佛寺,拜谒高僧心老,饱览山寺清幽胜景后写下的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