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夜啼

王建 · 唐代 · 诗

庭树乌,尔何不向别处栖?
夜夜夜半当户啼。
家人把烛出洞户,惊栖失群飞落树。
一飞直欲飞上天,回回不离旧栖处。
未明重绕主人屋,欲下空中黑相触。
风飘雨湿亦不移,君家树头多好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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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树上的乌鸦啊,你为何不飞到别的地方栖息?
每到夜半时分就对着人家的门户啼叫。
家里的人拿着烛火走出内室门户,惊起了栖宿的乌鸦,它失群乱飞落在树下。
它一飞起来几乎要直冲云霄,却始终不肯离开自己往日栖息的旧地。
天还没亮它就绕着主人的房屋盘旋,想要落回枝头时昏暗中几乎相撞。
哪怕风吹雨淋也不肯迁移,因为你家的树头有太多适合栖居的好枝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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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洞户指幽深内室的门户,古代住宅内室之间相通的门。
  • 旧栖处乌鸦往日长期栖息停留的地方。
  • 不移不肯迁移,不肯离开原本栖居的地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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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拟人化的手法吟咏庭中乌鸦,全程以旁观者的视角铺叙乌鸦的行止,没有刻意的比附说教,却自然带出鸟雀亦懂恋旧知恩的朴素主题。

全诗语言质朴直白,深得乐府民歌的风神,前半段以旁人的疑问起笔,层层铺写乌鸦惊飞、绕树、冒风雨不肯离去的行为,最后一句轻轻点出缘由,余味悠长,跳出了古题《乌夜啼》传统的悲怨抒情范式,开辟了全新的立意空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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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是中唐时期著名的乐府诗人,擅长以通俗浅近的语言创作旧题与新题乐府,这首《乌夜啼》是他沿用古乐府旧题的代表性咏物诗作。

《乌夜啼》本为南朝清商曲辞旧题,古辞大多书写乌鸦夜啼引发的闺中思妇离别愁怨,王建此作完全跳出了传统题材的窠臼,赋予乌鸦恋旧知恩的全新内涵。